朱解有没有跟三名褚衣银刀说侯飞白考核评定的品级,谁也不知道。
但月港城刀郎馆的三名银刀郎以后看到侯飞白都是笑呵呵的,却是不争的事实。
田碌已经抓回,后面就是审讯,被识破假装受伤的侯飞白再次被翁烈抓了壮丁。
月港城,石家。
“duangduangduang……”
仿佛擂鼓一般的敲门声惊动了石家上下,丹岐风风火火跑进府门。
“丹岐,何事如此惊慌?”石贵礼端着茶杯,满脸和颜悦色,这位嶛山来的狼妖,虽然时日尚短,但做事胆识,这一点却是颇得石二爷看重。
像田碌,原本石二爷是让他去湟涧寨躲一躲风头,丹岐却敢提出利用湟涧寨势力,借机围杀红衣刀郎,以立石家威严,这让一直想在月港城提高石家威望的石二爷十分赞赏。
“二爷,不好了。”从湟涧寨一路跑回月港城,丹岐浑身大汗,“田碌田执事,被刀郎馆抓走了!”
“你说什么?”石贵礼简直不敢相信,湟涧寨里强妖无数,居然还能让田碌被抓走?“莫非,刀郎馆派出了褚衣银刀郎带队?”
在他看来,以湟涧寨的实力,除非刀郎馆派出银刀郎,光凭红衣刀郎是不可能动得了湟涧寨的,毕竟湟涧寨七品通灵境的当家都好几位,还不算那什么的大当家。
据传闻,湟涧寨大当家有极大可能是妖王级强者!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随后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从屏风后冲了出来,白皙的鹅蛋脸上,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睛里满是焦急与慌张,连盘在头顶的乌黑头发都散落下来都不曾注意到。
她一面跑着,一面焦急地道:“田碌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还会被刀郎馆抓走?”
石贵礼见到她,顿时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去扶她,嘴上说道:“哎哟,我的甜甜呐,你放心,田碌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啊。”
被称作甜甜的妇人一把抓住石贵礼的双手,摇晃道:“二爷,田碌可是我唯一的弟弟,你得救救他!”
石贵礼爱怜地拉着妇人的手,道:“甜甜呐,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安排。你先回后院去,听话,啊?”
那妇人边走,边回头抹泪,“二爷,可千万要救救田碌!”
石贵礼不断招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直看着妇人走远看不见了,石贵礼才头也不回地问丹岐道:“田碌被抓时,你在何处?”
丹岐双拳互击,叹息道:“当时湟涧寨的当家们与红衣刀郎大打出手,寨中一片混乱,一名红衣刀郎实在可恶,突然冲入湟涧寨妖物当中,拼死抢走了田执事,在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实在惭愧。”
“查!老夫要知道这名红衣刀郎是谁!定要叫他知道我石家的厉害!”石贵礼猛地回头盯着丹岐,目光凶厉。
“二爷,这个在下已经查过了,那名红衣刀郎,叫侯飞白,据说是新近才加入的刀郎馆。”丹岐微微低头,掩饰眸子里的冷峻杀意。
“哼,侯飞白。”石贵礼拍着丹岐的肩膀道,“你做得很好,做事也很有头脑。你说说,接下来该如何?”
丹岐望向那名妇人远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石贵礼,低头不语。
石贵礼道:“你无须顾虑三夫人,她那只不过是妇人之见。”
丹岐抬起头来,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实话实说了。田执事在刀郎馆,恐怕嘴不会太严,若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恐怕……”
丹岐说着留意了一下石贵礼的神色,见他双瞳微缩,心知必然有事,才继续道:“依在下之见,最好是让他永远闭嘴。”
石贵礼不动声色,拍拍丹岐的肩膀,轻声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去账房支取费用。今晚我就要听到消息。”
丹岐微微点头,“在下明白。”
“另外……”石贵礼说着从囊中取出一枚玫瑰花型小令递给丹岐,“你拿着这枚令牌去西城惠安坊,明实楼,找掌柜的。”
丹岐接过令牌,微微躬身退走,转过身,他脸上便浮现出一丝冷笑,只要田碌死了,便不用担心被抖搂出他将田碌卖给刀郎馆的事情来,而且自己将会受到石家重用,还能借刀杀了侯飞白,实在一举三得。
……
刀郎馆。
地下二层某个房间,田碌被捆得严严实实。
一番审讯下来,该用的刑一个也不少,不过田碌倒是嘴硬,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石家会救他出去。”
“要不干脆……嗯?!解决了算逑!”翁烈说着,伸出手在脖间比划一下,故意看了田碌一眼道,“放他的血,用他的血来给朱黄冠做妖血豆腐!”
一旁的侯飞白顿时明白了翁烈的用意:他想故技重施,用对付银钩赌坊徐忠的方法来撬开田碌的口。
田碌不屑地啐了翁烈一口,他不信在拿到自己口供前,刀郎馆会真的杀死自己,毕竟那件事还得从他口中得到真相。
侯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