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也看得明白,姜知作出那种反应的底层情感,并非出于对季予彻的想念,而是自我内心的痛苦。
可还是做不到风轻云淡。
他是自私的,也是狭隘的,明知在这种时候,应该涌出更多的是对她受过伤害的心疼,可还是选择了作出让她难受的反应。
哪怕是恨和厌恶,沈清述也不想要这样的情绪再出现在姜知对季予彻的感情中。
不止季予彻,任何人都是。
姜知粥喝了一大半,瞧见沈清述沉默不言,开口问他:“你在想什么?”
沈清述撩眼皮看她,“想知道?”
姜知眼眸亮了亮,“想啊。”
沈清述慢条斯理道,“在想跟你相处的时候,怎么才会不容易生气。”
“……”
这小心眼的男人,怎么这么会记仇。
这事儿翻不了篇了是吧。
喝了粥,姜知战斗力恢复稍许,不甘示弱地对沈清述道:“那你就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沈清述:“嗯?”
姜知:“跟我相处久的人,都会越来越快乐,你要是觉得生气,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她说得自信满满,分明是自卖自夸的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又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沈清述注视着姜知,淡声道:“确实,是我的问题。”
姜知微微一怔。
本以为他又要揶揄自己,她都吹响反击的号角了,结果这男人竟然来一招以退为进,真是有够狡猾的。
不太好听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姜知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又喝了口粥,说道:“粥很好喝。”
“是么。”
沈清述有些心不在焉。
姜知看他,“你自己煮的,你不知道?”
沈清述看着她,目光却停在她唇上,直勾勾的,让姜知根本无处可躲。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容易发生点不该发生的事,更何况她和沈清述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姜知想,如果沈清述真如裴远所说,对这段婚姻的打算并非只是简单意义上的形婚,而是想长久地经营下去,那他要和她发生点什么,也无可厚非。
可她呢。
姜知再一次在心底问自己。
她对这段婚姻,到底是何想法。
陷入沉思的同时,沈清述的手掌不知何时浮上她侧颈。
男人温热的掌心轻轻贴着她肌肤,摩挲着,指腹蹭过她耳垂。
姜知能感觉到,沈清述的动作里,带着求欢意味。
她听见自己心跳有些快,但却分不清,到底是他的靠近带来的紧张,还是自己想拒绝却没开口的忐忑。
不过,也是在她迟疑的这一瞬,沈清述的手离开了她的皮肤。
侧颈温热散去,有些微凉。
两人看着彼此的视线,默契地错开。
同时,沈清述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来电。
傅子希。
姜知没看见沈清述的来电显示,但却注意到,男人身上气息冷了几分,好像在一瞬间,又变成那个她最初记忆里,疏离且不近人情的沈清述。
沈清述没接傅子希的电话,直接挂了。
姜知有些好奇,“谁啊?”
沈清述:“跟你没关系。”
姜知:“……”
沈清述虽然有时候嘴巴挺毒,但是是配合她开玩笑,还是真不给她面子,姜知还是分得清的。
比如这一句跟她没关系。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不把她当回事。
姜知胸口有些冒火。
但偏偏她今天身体情况太弱,有火气也没力气发,索性埋头吭哧吭哧把剩下的粥喝完。
而在沈清述挂掉傅子希电话后没几分钟,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沈清述仍无动于衷。
姜知正把粥喝完,听见铃声,忍不住提醒他,“你真的不接吗?万一是有急事找你呢?”
沈清述扫了她一眼,“你想我接?”
姜知莫名,“你的电话,当然是你接。”
她话刚落,就感觉沈清述看她的眼神冷了几分,不等她再说什么,男人抄起桌上手机,起身去了房间。
电话被接通的一瞬,傅子希原本低落了一整天的心情倏地开心起来,雀跃着声音道:
“清述!”
沈清述没什么心思跟傅子希多聊,“有事?”
他声音很冷淡。
傅子希胸口刚腾升起的雀跃,像被狠狠摔在地上。
“爸爸说你来m市了,我这两天也在这边,我们好久不见了,明天一起出来玩好不好?”
她放低姿态说道。
沈清述却半点情面不给,绅士但斩钉截铁地道:“傅小姐,我跟你之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