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还在老地方混三天饿两顿,跟着杨帅却可以吃香喝辣。
“末将马光远见过大帅。”
马光远单膝跪地,抱拳向杨承应。
杨承应亲自将他扶起,说道:“金州军有个规矩,不管是上级见下级,还是下级见上级一律不许跪,行抱拳礼或拱手礼。”
“属下明白了。”马光远抱拳说道。
杨承应又看向孟乔芳。
孟乔芳也抱拳说,属下知道了。
一旁的左应选看着这一切,有些吃惊。
孟乔芳就算了,毕竟是撤职在家。马光远却是参将,怎么被杨帅公然招揽。
大明律有规定,官员一律不得私自延揽部下。
正诧异着,忽然听到杨承应说话:“左县令这样人才,只当个区区县令可惜了。我奏请朝廷,请你到金州做指挥使,怎么样?”
金州镇?指挥使!
那不武人出身才可以担任的吗?
“杨帅,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左应选尴尬的笑道。
“我没有开玩笑。”
杨承应一脸认真地说道:“指挥作战,左公或许略有不足,但治理地方、招抚流民,肯定比我麾下大多将领强。”
“杨帅,恕在下不能答应。”
左应选直接的拒绝道:“在下乃是朝廷官员,当效忠于陛下而非将军。”
“那好吧。”杨承应也不强求,“金州镇的大门,随时为左县令敞开。”
“额,好。”左应选礼貌性的答应了。
杨承应也不着急招揽,反正根据历史记载,左应选后来因为性格太直而被奸臣弹劾,从此在史书上失去了行踪。
大概率是心灰意冷,归隐田园。
到那时,再招揽他不迟。
接着,杨承应接见了以张文运为首的本地乡绅,答谢他们为守卫昌黎做出的贡献。
“杨帅麾下兵强马壮,军纪严明,令我等好生敬畏。”
张文运说的话半真半假,很有深意。
金州军刚入城,张文运怕家产遭到士兵劫掠,于是主动献上酒食给金州军。
他没有提前告知杨承应,就是想在会见杨承应时提出来,以显示自己如何配合官军。
这叫舍小留大,做足人情。
不料,金州军不接受,还很温和的表示,自己有供给,如有需要会花钱购买。
张文运吃了一惊,和其他乡绅见面,发现他们也遭遇到相同的情况。
几人一合计,认为是金州军欲抑先扬,好戏还在后头。
听到杨承应要召见他们,一个个心怀忐忑,以为是要让他们出钱出力,像他们在抚宁干的那样。
所以,一上来张文运就给杨承应戴高帽,半真半假的夸金州军的军纪。
“你们放心,前几天守昌黎,你们是出了大力的。”
杨承应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本帅,不会再让你们继续出钱出力。”
众乡绅面面相觑,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为收复故土,我军即将开赴滦州。”
杨承应说道:“镇守昌黎的重任,依旧交到左县令、孟将军和马将军的头上。”
“额,杨侯爷不留一点兵马在昌黎吗?”
张文运吃了一惊,“我等协力守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
这不是实话,可凶险程度的确很高。
“你们放心,鞑子只会全力死守滦州,而不会进攻昌黎。”杨承应安慰他们。
“话虽如此,留下一支兵马,以防万一。”
张文运带头表示:“我等愿意捐出一部分家产,支持大军。”
“我说过,你们不需要再出力。”
杨承应说道:“我会酌情考虑,你们放心就是。”
乡绅们听了这话,知道杨承应心意已决,也觉得没啥好说,便一起起身告辞。
送走了他们,杨承应来到了守昌黎的士卒营地。
由于时间还早,也因为这伙士卒都是临时拼凑起来,很多士卒连床都没有,只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以来,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杨承应看到这一幕,转头对左应选道:“左县令,我给你拨一些银子,你动员全城的妇女给他们一人做一床被子。”
“我代这些士卒,谢过杨帅。”左应选正愁这件事,没想到杨承应主动提出来。
本来有心鼓舞士气的杨承应,默默的退了出来。
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环境,比讲话更重要。
“大军进攻滦州,势在必行。”
策马走在回去的路上,杨承应说道:“我走后,三位继续齐心协力守城,确保我军后路不被掐断。”
“大帅,您不在昌黎留一支兵马吗?”
“孟将军说的是,守在昌黎的都是溃兵和本地百姓,能守住昌黎实属万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