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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和的月光撒在石少坚乌青的脸上，他那幽怨的目光，看的林北心中发寒。

    “不是，你别这样看我，怪渗人的！”

    殊不知，此话一出，石少坚眼中的幽怨之色更浓！

    “为什么光打我...不打你？”

    林北：......

    接下来的七天，三人一路向南，终于在第七天傍晚抵达了茅山脚下。

    茅山镇比林北想象的要繁华得多。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大多都是卖的香烛纸钱，只有极少数是卖法器符箓和药材丹药，而且那些店铺里也几乎是最低级的法器，除非你运气好，淘到一件好宝贝。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都穿着道袍，腰间挂着桃木剑或者八卦镜，一看就是修道之人。

    最让林北惊讶的是镇上的百姓。

    他们看起来跟别处的百姓没什么两样，但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平和，没有什么乱世中常见的惶恐和不安。

    路边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穿着道袍的三人走过，还会笑眯眯地点点头。

    “这里的百姓都信奉三茅真君。”石坚边走边说，“茅山脚下的镇子，家家户户都供奉祖师爷，几百年了，香火从未断过。”

    林北看见路边一座小庙，庙门上写着“三茅真君祠”五个字。

    门口香炉里插着几炷香，青烟袅袅，几个老妇人正跪在里面磕头，面色虔诚，口中念念有词。

    “这就是茅山脚下百姓的信仰啊。”林北感叹了一声。

    石少坚也四处张望，眼睛都看花了：“师父，咱们茅山的山门在哪？”

    “当然在山上，难不成在镇上啊！”石坚抬手指向前方，“过了镇子就是上山的路。”

    三人穿过镇子，果然看见一条宽阔的石阶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雾之中。

    石阶两边的松柏苍翠挺拔，不知道有多少年岁了，石阶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茅山祖庭！

    林北仰头望去，石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看不到尽头：“茅山有多大？”

    “三宫五观七十二茅庵，鼎盛时期共有七十二道支脉。”石坚迈步踏上了石阶，“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多，但三十六道支脉还是有的。”

    “三宫是指九霄万福宫、元符万宁宫和崇禧万寿宫。”

    “九霄万福宫是茅山主宫，掌门清微真人坐镇的地方，元符万宁宫执掌法器和传承，崇禧万寿宫负责受箓传度。”

    林北跟在后面，一边爬石阶一边问：“三宫各管各的？”

    石坚脚步顿了一下，神色凝重了一下：“你们记住，茅山派并不是铁板一块，内部也有纷争，九霄万福宫和元符万宁宫传承的是茅山祖传的静一派，崇禧万寿宫传承的是清微派。”

    “两派同出一源，但各自传承不同，修行路数也有差异。”

    “而且茅山历代掌门也是出自静一派，这一点清微派早已不满！”

    林北心里一凛，他听出了石坚话里的意思，连茅山这样的大派内部都有派系之争。

    石坚又接着说道：“符箓之道，博大精深，茅山、龙虎山、阁皂山并称为三山符箓，咱们茅山在符箓一道上浸淫了上千年，底蕴深厚得很。”

    “等你们正式受了法箓，自然就能接触到更深的东西。”

    三人沿着石阶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山门。

    山门气势恢宏，两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一座飞檐翘角的门楼，上面挂着一块匾额，烫金大字写着“九霄万福宫”。

    门楼两边的墙壁上刻着浮雕，左边是青龙踏云，右边是白虎啸月，栩栩如生。

    山门前站着两个年轻道士，穿着青色道袍，看见石坚三人走来，连忙迎上来。

    “敢问可是石坚师伯？”

    石坚微微点头。

    “掌教真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师伯请随我来。”

    两个年轻道士引着三人穿过山门，沿着青石板铺成的甬道往里走。

    甬道两边种着苍松翠柏，树冠遮天蔽日，走在下面阴凉得很，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在山间回荡，让人心神为之一静。

    林北边走边看，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九霄万福宫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主殿气势恢宏，重檐叠瓦，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主殿后面还有好几重院落，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两个年轻道士将他们引到主殿门口便停下了。

    “师伯请进，掌教真人在里面等着。”

    石坚站在大殿门口，沉默了片刻。

    他十五年没有回来了。

    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橘黄色的烛光和檀香的气息，石坚深吸一口气，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