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门也让林渊收获了很多。
这一年多来,作为众人的领袖,林渊成长了也成熟了很多。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他真正最大的底牌是一天一百七十九块八的拼好饭额度,看起来不多。
可是每个月都能涨 10 块,而且它有系统空间。也就是说,不会发霉、不会变质,随时随地从手中就可以变出来,等于他一个人就是后勤补给站。
这才是最大的底气,也是他最牛逼的地方。
另一边,卢承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朝清风寨那些人看了。他终于有点理解父亲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再跟林渊翻脸。
以前他还觉得父亲多少有点过分谨慎,甚至白白送了 1000 两给林渊。
这可是卢家一年的收入,他这趟远行所得利润也不过二三百两,还得往下分润。
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山寨,哪怕他兵败过一次,他也认为林渊就是土匪,能打也是土匪。
今晚之后,这个念头彻底没了。这他妈哪是土匪?真把那些官兵拉出来,黑灯瞎火被五六十号人这么冲一遍,能不能站住都不好说。
卢承祖忽然觉得,父亲那句“小看清风寨,以后卢家未必有太平日子”,分量比以前重多了。
战后很快统计出来。清风寨一共伤了五个人。
最重的是最开始中箭的那人。箭扎进肩膀,口子很深,好在没有正中胸口。
拔箭的时候人疼得满头冷汗,几个人按着才处理完。
另外两人被流矢擦伤。一人手臂被砍了一道口子。
最后一个最冤。敌人没碰到他。
他自己跑位的时候脚下一滑,顺着泥坡滚下去,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后面的人没刹住,又在他腿上踩了两脚。
抬回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林渊过去看了一眼。
“能说话吗?”
那人捂着脑袋。
“能。”
“叫什么?”
对方报了自己的名字。
还能答上来。
林渊稍微松了口气。
“先别让他睡死,今晚留个人看着。要是吐了、昏了,马上叫我。”
旁边的人赶紧点头。至于其他伤员,能包扎的全部包扎。
能止血的先止血。谁都没有因为暂时不能战斗就被扔在一边。
林渊对这种事情一直很重视。人为什么肯替你拼命?
光靠一句忠义不够。又不是人人都是傻子。先登为什么给重赏?断后为什么给重赏?
因为那是真要拿命换。
不是有句台词吗?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
这个道理放在哪个时代都一样。林渊早就给自己定过规矩。
真跟着他打仗受了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救。有家室的,真死了,家里得有人管。
没有家室的,尸首能带回来就尽量带回来。不能让人活着替你挡刀,死了往沟里一扔,就算完事。
这种事不用天天挂在嘴上。做出来就行。
几个伤员被妥善安置以后,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人明显安定下来不少。
他们都看得见。今天躺在那里的是别人。明天也可能就是自己。
有人管,和没人管,完全是两回事。林渊坐在火堆边,忽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烈士碑。或者说,清风寨自己的英烈祠。以后真有人战死,把名字刻下来。
让后来的人知道他是谁,死在哪一仗,家里还有谁。
不是为了装样子。是得让这些人知道,跟着清风寨卖命,不会死得无声无息。
火堆被风吹得晃了几下。林渊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仍旧守在车阵外的人,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林渊觉得很安心,也觉得很开心。
这他妈都是自己的兵啊!
处理完了乱子,林渊没睡。卢承祖也没睡。
后半夜倒是再没有人过来。
只是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着,巡夜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连火堆都不敢烧得太旺,只能压着火,让营地里始终有一点亮。
一直熬到天边泛白,众人才算真正松了口气。白天和夜里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这么大的车队,五十名清风寨的人,再加上卢家的护院、伙计、车夫,前前后后接近百人。
夜里还能靠偷袭、混乱碰碰运气。真到白天,想正面把这样一支车队吃下来,那就不是几十个流匪能做到的了。
至少也得几百号人。而一个地方真要养出几百人的大匪寨,当地官府只要还想让商路继续走下去,就不可能一直放着不管。
毕竟山匪不是军队。更不会老老实实守着规矩。人一多,就得吃饭。吃饭就得抢。
商队、村子、过路行人,什么都可能成为目标。这种势力一旦成了气候,对地方官来说就是心腹大患。
当初杜大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