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门准备!”
王野脱下外套,走进了临时化妆间。
今天的戏份是全剧前期的核心转折点之一。
高启强借助安欣的背景在旧厂街站稳了脚跟,两人在公安局的值班室里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
张泽早就化好了妆,坐在简陋的木头长椅上。
他身上套着一件旧式夹克,正低头顺台词。
看到王野走进来,张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属于戏疯子的较劲。
“王董,准备好了吗?”
张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场戏台词不多,全在呼吸和眼神里。”
“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投资人就收着演。”
王野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往脸上化妆,主要是画丑一点。
他转过身,嘴角挂着懒散的笑意。
“张老师尽管放马过来。”
“你要是收着演,那就是看不起我。”
半个小时后,实景搭建的老旧值班室。
“全场清场!”
“第六十二场,一镜一次!”
“艾克逊!”
打板声清脆落下。
张泽坐在破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审讯笔录,眼皮低垂。
整个人散发着轴劲与疲惫,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敲击着。
笃、笃、笃。
节奏缓慢,却带着沉重的心理压迫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野走进了屋子。
原本挺拔的脊柱在进门的瞬间微微蜷曲,肩膀塌陷下去半寸。
两只手局促地插在夹克口袋里。
脚上的旧皮鞋在水泥地上蹭出轻微的响动。
他看了一眼张泽,脸上堆起卑微而小心的讨好笑容,快步走到桌前。
“安警官。”
王野的声音带着沙哑,甚至喉结还不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压扁了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双手捧着递到张泽面前。
张泽没有抬头。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好几秒钟。
张泽猛地抬起眼睛,那双满是血丝的眸子钉在王野脸上。
“高启强。”
张泽开口,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让人骨头发凉的审视。
“唐小龙唐小虎现在见你都喊强哥。”
“旧厂街的菜贩子,现在都得看你的脸色过日子。”
“你告诉我,这烟,我是抽还是不抽?”
普通演员面对这种级别的正剧影帝压迫,气场早就被撕得粉碎了。
然而王野站在那里,双手依然维持着递烟的姿势。
他的嘴角向上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随之颤抖。
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深处却悄无声息地闪过一股野兽般的凶戾与决绝。
那不是表演,那是整个人彻底融入了高启强这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恶鬼身躯!
王野收回了香烟。
他当着张泽的面,划燃了一根火柴。
火苗在两人之间跳跃,映照出王野那张半明半暗的面孔。
他没有点燃香烟,而是低头看着那团微弱的火焰,自嘲地笑了一声。
“安警官,这大冬天的,水产摊的水有多凉,你没把手伸进去过,你不知道。”
“我不往前走,就得被人按在水池里淹死。”
王野吹灭了火柴。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他抬起头,所有的卑微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与平静。
“烟是便宜烟。”
“但在这京海市,以后能递到你面前的烟,就只有我这一包。”
静止。
全场死一般的静止。
张泽坐在椅子上,喉咙干涩地动了一下。
他看着对面的王野,原本准备好的下一句台词,居然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两秒钟!
被压制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微表情转换中,王野释放出来的气场,竟然反向将他这位在话剧舞台上打磨了十几年的老演员给钉在了原地!
张泽后背冒出一层细汗,随即眼底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张泽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缸,狠狠灌了一口凉水,把戏接了下去。
“咔!!”
监视器后面,徐纪周甚至忘了拿大喇叭,直接光着膀子跳了起来。
“保送!这条直接保送金鹰飞天双大奖!”
徐纪周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旁边的执行导演大喊。
“看到了没有!这才叫顶级的文戏对轰!”
“这情绪递进,这节奏抓取,神了!”
片场内,张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王野面前,伸手重重锤了王野肩膀一下。
“王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