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八几的个头往路边一站,那张建模般的脸庞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王董来了!”
赵峰手里的圆珠笔差点掉在地上,一路小跑着迎上去,满脸堆起热切的笑。
“王野同学,天气这么冷,您亲自坐大巴太受罪了,要不您直接开豪车跟着队伍?”
王野随手带上车门,锁车键嘀了一声。
“坐什么豪车,既然是下乡劳动,大家坐一辆车热闹。”
“赵会长,行李都装完了?装完赶紧发车,别耽误老人家吃午饭。”
赵峰连连点头应承。
“装完了装完了!大家上车!”
温小雅快步走到王野面前,两腮被冷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粉红。
她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声音很轻。
“王野,车里暖气可能不够,这是我早上煮的红枣枸杞姜茶,你喝两口暖暖身子。”
王野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甘甜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淌进胃里,驱散了晨起的寒意。
他伸手在温小雅头顶的丸子头上揉了一把。
“温秘书长挺贴心啊,服务很到位。”
温小雅被他当众揉了头发,耳根子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把小脑袋缩进羽绒服高领里。
“快……快上车吧,外头风大。”
众人登上大巴。
王野和温小雅并排坐在倒数第二排。
车身颠簸着驶上京平高速,朝着平谷方向开去。
身侧的温小雅有些犯困,脑袋随着大巴的晃动一点一点的,最后顺理成章地歪倒在王野的肩膀上。
清淡的柠檬洗发水香味钻进鼻腔。
王野侧头看了一眼。
女孩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很沉。
羽绒服敞开着,粉色紧身打底衫随着呼吸起伏,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臂侧面。
王野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把滑落的大衣盖在她肩头。
……
一个半小时后,大巴车拐下了柏油路,开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乡道。
最终停在了一处挂着“平谷镇夕阳红敬老院”铁牌子的院门前。
院墙是用红砖垒起来的,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缝隙。
院子中央铺着坑洼不平的青砖,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枯黄干瘪。
几栋平房顶部盖着陈旧的石棉瓦,窗框上的木漆剥落殆尽。
十几个穿着厚棉袄的老人坐在避风的廊檐下晒太阳,目光浑浊地看着这群突然造访的大学生。
推开车门下车,王野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差得多。
走廊里的暖气片摸上去只有微弱的温热。
敬老院的负责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娘,穿着深蓝的棉衣,迎出来的时候眼眶泛红。
“哎呀,谢谢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好心娃娃!”
“院里条件苦,取暖的锅炉老掉牙了,冬天煤炭贵,每天只能烧两个时。”
“老人们腿脚不好,遭罪得很啊……”
大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领着志愿者们往屋里走。
赵峰指挥着几个男生去搬面粉和大米。
温小雅挽起袖子,系上一条蓝色的围裙,从水桶里捞出抹布,准备去擦拭窗台上的陈年油污。
深冬的水冰冷刺骨。
温小雅的手刚伸进水盆,就被冻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缩了一下。
王野大步走上前,直接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行了,别碰冷水,手上长冻疮难受的是你自己。”
温小雅咬了咬唇瓣,小声开口。
“没事的王野,大家都在干活呢,我作为秘书长不能偷懒……”
王野没理会她的碎碎念。
他转过身,迈步走到正在清点大米的敬老院负责人张大娘身前。
“大娘,咱们院里现在一共住着多少老人?”
张大娘愣了一下,擦了擦手回话。
“一共三十六个,全都是附近几个村里没有子女依靠的五保户和孤寡老人。”
“平时全靠镇民政拨的一点补贴,加上社会好心人接济。”
“上个月锅炉漏水,修一次要几千块,我这东拼西凑也没凑齐,正发愁下半个月大雪天怎么过呢……”
王野点了点头。
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支票本,拧开随身携带的签字笔,在上面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
随后,撕下支票,直接拍在张大娘粗糙的手心里。
“大娘,这钱您拿着。”
张大娘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薄薄的纸片。
上面的大写数字赫然写着:壹佰万元整!
个、十、百、千、万……整整六个零!
张大娘整个人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