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住沉默,不露破绽,也决计不能牵连到宣王。
酒过三巡,该尽的礼数也基本尽到了。戌时已过三刻,公孙枭举樽轻咳一声,厅下诸官便才如梦方醒般纷纷道什么“时候不早了”、“钦差大人早些歇息”之语,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告退。
李世默双眼微醺,夜间的凉风涌入吹了他一个激灵。他沉沉望向宴厅门外露出的一角夜空,夜色浓重如砚台,隐没在夜色中的重重屋檐便是墨石。敲不碎,化不开。夜风穿梭,墨汁漾开圈圈涟漪,倏忽又合抱住更深的黑夜。唯剩空落落的厅堂,和秋风扫过军营一般飒飒。
确实不早了,被下面一群紫袍青袍绯色袍的人轮流灌了一番酒,连名字都没记住多少,试探这府中深浅就更不用提。此事容后尚且还能一议,而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看看她还好么?
李世默正欲起身,刚扶案便觉得头重脚轻。身体还未支撑住,只听得左手下方第一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适才都是些场面上的应酬,微臣看着殿下喝得不够痛快。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都是自家人,微臣还有几坛珍藏的好酒,愿与殿下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