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脸上一凉。她下意识用琴布裹好怀中的琴,却被溅了满身的血腥气。
一直死死绷着脸的公孙致和,从头到尾就没有正面看过自己的刀指向何方。
他似笑,又在哭。
他神色清明眸光锋利如刃,却又像失了焦点一样游离。
他的表情像碎成了一片一片,又确实与适才一般看不到丝毫裂缝。
他牢牢攥着刀柄岿然不动,却能因为一阵穿堂而过的风而趔趄。
手起而刀落,像这两年他在泸州奋力杀敌时的果决一般,像他父亲第一次教他用刀刺入对面稻草人的利落一般,像镌刻在生命中的习惯一般。
刀剑划过有高岭沾了雪花的风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咕噜从若昭脚边滚过。
她不用看也知道。
那是公孙枭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