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说来话长。当时小吏确实从中作梗,但我实在等不及……”
杜宇再顿,沉默得让人心凉。
“后来是杜鹃,用她的,处子之身换的。”
又是沉默。
沉默太久,杜宇小心翼翼地望向安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人,侧容如冰雕。
直到夜风一阵阵地吹,吹彻高楼一夜玉笙寒,吹得若昭飒飒冷意的声音,杜宇都听得不太真切。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你,剁了喂狗。”
“我知道我有罪,此罪难消,我这辈子,都赎不了我对她的愧疚。”
是呵。
确实赎不了了。
若昭倚在轮椅背上,即使是一个旁观者,亲耳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从心底蔓延而生的冷意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隆平九年杜鹃的纵身一跃,就已经了却她此生所有的希望和幻梦。
凄凄切切,凄凄惨惨戚戚。
活着的人苦尽甘来安享鲜花着锦。
一朝春尽,徒留斯人故去,杜鹃悲啼。
长夜难捱,杜宇此刻沾了湿意的声音比他曾经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要情真意切。
“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嘉禾算一个。末将恳求两位殿下,在长安一定护好她。剑南道这边,还请殿下放心。有朝一日宣王殿下如有所需,剑锋所指,便是末将挥兵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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