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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贵妃让她带的话是,东阳郡主在敛芳宫,娘娘要动手,就去那儿。”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重华宫里敛芳宫不远倒是真,或许这位骄矜冷淡的萧贵妃闲来听到了隔壁些许动静,从而判断敛芳宫有异。但她高高挂起多年,
此间头绪太多,嘉禾又在敛芳宫安危未卜。宁妃不敢多想,恐误了救东阳郡主的时辰,假戏也变成真的。这厢让关河先行一步去往敛芳宫,私下里又暗嘱了采艾几句。
“这样,你现在去寿康宫把太后请到敛芳宫,就说可置丽德妃于死地,但皇后料理不了,需要太后出面。”
天色越来越暗——虽然一旦入了夜,天色是不会继续便暗的。但敛芳宫,就像是被月光遗弃一般,宫灯黯淡,再明亮的月光,亦躲藏在流云浅淡之中。
关河抵达敛芳宫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砰砰砰”
他用力拍着院门。
老朽的院门发出喑哑的低吼,没有回应。像一滴墨坠入无尽的深渊,背后是浸润了四十多年的斑斑血迹。
没人?
救人要紧。这件事长公主对他交代过,宣王殿下对他交代过,如今是宁妃娘娘亲自来请,他一个都不敢怠慢,就算之前或许和公孙嘉禾有些小摩擦,如今也是,救人要紧。
念及此,关河抬脚,“砰”的一脚,踹开了敛芳宫的院门。
与此同时,“吱呀”一声,敛芳宫主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一头乱发从屋中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一脚踩在殿前的台阶上,似是没踩稳,咕噜咕噜从台阶上跌下来。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