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双手呈上,“这是杨大人前些天送到崇文馆的抄件,儿臣恳请陛下一观。”
候在一旁的小内侍忙送不迭地把信纸送到案前。
“这是一封突厥文的信件,另一张是杨大人附的译稿。”
李世默朗声诵着那封信的开头。
“必勒格可汗即位的第二年祭月的十四日,日有食之。”
“译稿翻译过来大意如此。”李世默看向刑部尚书杨秉廉,“刑部派人亲自督察的译稿,应该没错吧。”
杨秉廉答:“绝无问题。”
“必勒格可汗即位第二年,是隆平七年,突厥历祭月始于唐历五月中旬,祭月十四日,是我大唐隆平七年六月朔日。
“众所周知,日食发生在朔日。”李世默一再咀嚼这句话,“看起来毫无问题。但是,偏偏是这个毫无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隆平七年的日食,发生在五月晦日。”
窸窣之声簌簌渐起,朝堂之上百张悠悠众口,终于又有了窃窃耳语之音。
皇上坐在离风声最远的地方,一张轻飘飘的纸被“哐”的一声按在桌案上。
“钦天监监正,现在去查,隆平七年的日食,究竟在哪一天。”
队列末尾一个小吏应声佝着腰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又小碎步抱着一摞厚厚的册子,跪在满朝文武之前。
“回陛下的话,臣搬来了隆平七年天象记录的汇总。据钦天监多年以来对日相的观测和记载,隆平七年的日食,确实发生在五月晦日。”
日食的逻辑在第三大章盛夏的《且欲去沉痗》中有讲,这次朝堂戏不得不重复一遍,不过下节还有一点不同。另,突厥历并非文中所写,这个纯属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