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您方才解了君臣隔阂,大功一件,何不早些歇息?”
谢艾微微摇头,轻声开口,语调沉静:
“风波未歇,何以安歇?真正的算计,从来都不在明殿之上、言语之间,而在暗处、在细处、在无声无息之中。”
刘昞方才退帐,并未走远,恰好立于廊下,听得此言,心中一震,快步上前。
“谢公似乎已然料到北凉后续图谋?”
谢艾转头看向他,目光坦荡,条理清晰缓缓道来:
“韩昌一计不成,已知正面离间无用。他深知陛下如今信我不疑,便绝不会再用伪信通敌的旧招。接下来,他只会换路破局。”
“其一,不疑我叛,只罪我失职。沙场之外,寻边防、粮道、守备的疏漏做文章。”
“其二,不毁我忠名,只挑文武之争。借民生耗损、战事疲民为由,挑动文臣对主战之策的质疑。”
“其三,不急大举来犯,只做细碎扰局。焚粮、散谣、扰边,以小乱积大乱,拖垮军心民心,困我手脚。”
短短三言,精准预判出韩昌全盘算计。
刘昞闻言神色肃然,由衷叹服:“谢公洞若观火!我只虑外敌来攻,却未想到敌人会专攻朝堂内政、军心民生的软肋。若真如你所言,此次危机,比正面大战更难应对。”
“最难的从不是沙场杀敌,是人心动荡、朝堂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