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鬼斧又惊又怒,操控着仅剩的重甲傀儡(已失去盾牌)和那报废了利刃的敏捷傀儡疯狂扑上,自己则将那齿轮短刃舞得如同风车,一道道带着撕裂特性的刃芒泼洒而出!
陈文甲冷哼一声,剑势再变,不再纠缠,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剑光每次闪烁,必在傀儡或鬼斧的攻势中寻得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以最小的消耗造成最大的干扰和破坏。他心分二用,一部分注意力始终锁定着揽月楼顶——那里传来的邪异波动正在急剧攀升!赵瑖的仪式,恐怕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一剑逼退鬼斧和两具残破傀儡,对苏芷柔和弘苦传音道:“楼顶有变!我先上去!这里交给你们!”
苏芷柔琴音陡然变得高亢急促,如同金戈铁马,死死缠住试图阻拦的赫连长老。弘苦法师也怒吼一声,佛光更盛,将血狼巴图逼得连连后退,无法脱身。
陈文甲身形冲天而起,如同一只矫健的苍鹰,直扑揽月楼顶!楼下剩余的守卫试图以弓弩拦截,但箭矢尚未近身,便被其周身环绕的凌厉剑气绞得粉碎!
“拦住他!”赫连长老发出焦急的咆哮,想要摆脱苏芷柔的纠缠,却被那连绵不绝的音波死死困住。
鬼斧也想操控傀儡拦截,但被陈文甲方才展现出的实力所慑,动作慢了半拍。
陈文甲足尖在楼阁飞檐上几点,身形再拔高数丈,已然落在了揽月楼第七层的露台之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露台中央,布置着一个比皇城西苑那个更加复杂、更加邪恶的祭坛!祭坛由无数惨白的兽骨和人骨垒成,上面刻满了流淌着暗红色血液的诡异符文。祭坛上空,悬浮着一个直径丈许的黑暗漩涡,其散发出的邪恶、混乱与疯狂意念,远超西苑那个十倍不止!漩涡中心,一颗如同黑色太阳般的核心正在剧烈搏动,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挣脱束缚,降临此世!
三皇子赵瑖,就站在祭坛之前!他此刻的形象与平日大相径庭,原本华贵的锦袍破烂不堪,脸上布满了扭曲的黑色纹路,双眼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疯狂与贪婪!他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肉瘤,肉瘤上延伸出无数血管般的触须,扎入他的双臂,似乎在不断汲取着他的生命力和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哈哈哈……陈文甲!你来了!你来得正好!”赵瑖发出癫狂的大笑,声音嘶哑扭曲,“见证吧!见证圣主的降临!见证我获得无上力量的时刻!这具肉身,这大雍的江山,都将成为圣主降临的祭品与基石!而你……将是第一个血祭!”
他猛地将手中的黑色肉瘤按向自己的胸口!
“嗡——!!!”
祭坛上空的黑暗漩涡骤然膨胀,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深渊的恐怖意志,如同实质般降临!整个揽月楼都在剧烈摇晃,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汇聚,电蛇乱舞!
陈文甲感到一股冰冷彻骨的恶意锁定了自己,怀中的星钥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碎裂般的疯狂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维意识投射……能量等级:极高!目标:虚空低语者(次级主宰级)……极度危险!建议立刻逃离!!”
“来不及了!”陈文甲眼神决绝,他知道,绝不能让这所谓的“圣主”完全降临!他必须打断仪式!
“赵瑖!醒来!”陈文甲发出一声蕴含《小衍诀》内力与精神冲击的暴喝,试图唤醒赵瑖被侵蚀的神智,同时“无尘”剑爆发出璀璨的星辰之光,汇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世剑虹,悍然斩向那正在与赵瑖融合的黑色肉瘤以及其后的黑暗漩涡!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武道的所有理解,蕴含了“悟”之道种的推演之力,更引动了星钥深处那一丝微弱的、却本质极高的星辰净火本源!
“蝼蚁!安敢阻我?!”
一个宏大、冰冷、充满了无尽混乱与贪婪的意念,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陈文甲的脑海!是那漩涡中的存在!它竟然能直接进行精神攻击!
陈文甲只觉得头痛欲裂,神魂仿佛要被撕裂,斩出的剑虹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偏差!
而赵瑖(或者说被操控的赵瑖)则发出了非人的咆哮,周身爆发出滔天的魔气,一拳轰向陈文甲的剑虹!那一拳的力量,竟然远超他本身大宗师初期的境界,隐隐触摸到了化境的门槛!
“轰————————!!!!!”
剑虹与魔拳狠狠碰撞!
难以形容的能量风暴在揽月楼顶炸开!坚固的楼阁顶层如同纸糊般被掀飞!陈文甲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砸在露台边缘,手中的“无尘”剑光芒黯淡,剑身出现了细微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