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般冲上了已成废墟的楼顶!正是终于摆脱了对手纠缠的苏芷柔和弘苦法师!
苏芷柔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陈文甲,精纯的静斋法力如同甘霖般涌入他体内,护住他最后的心脉与一丝生机,同时快速取出静斋秘制的保命灵丹,喂入其口中。她的脸上充满了焦急与后怕,方才那邪神一击的威势,让她都感到窒息。
弘苦法师则手持长棍,怒目圆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佛光笼罩,防备着可能存在的残余威胁。
楼下,失去了邪神力量支撑的赵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那黑色肉瘤猛地炸开,化作一团蠕动的黑水。他脸上的黑色纹路迅速消退,露出了原本苍白扭曲的面容,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与……一丝短暂的清明。
“我……我做了什么……”他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双手,看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发出了绝望的呓语。随即,他周身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生命之火急速熄灭,最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生息。这位野心勃勃的三皇子,最终成为了邪神计划的牺牲品,以一种极其悲惨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随着赵瑖的死亡和邪神投影的消散,楼下负隅顽抗的赫连长老、鬼斧、巴图等人,士气彻底崩溃。
赫连长老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猛地掷出白骨法杖,法杖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掩护,他本人则如同丧家之犬,拼着硬受弘苦法师一记隔空掌力,喷血遁走,瞬间消失在锦绣苑深处。
鬼斧见大势已去,怪叫一声,引爆了身边最后几具傀儡,制造混乱,也带着残存的玄机阁弟子狼狈逃窜。
唯有那血狼巴图,凶性大发,试图顽抗到底,被弘苦法师以无上佛门神通,一棍震碎了心脉,毙于当场。
树倒猢狲散,残余的听风楼杀手、影刃高手见首领或死或逃,纷纷放弃抵抗,或降或逃。
当大皇子赵瑾和王罡率领大军彻底控制锦绣苑,清理战场时,看到的是揽月楼的废墟,三皇子赵瑖冰冷的尸体,以及被苏芷柔扶着、气息奄奄、昏迷不醒的陈文甲。
……
数日后,京城的气氛依旧凝重,但那股笼罩全城的诡异压抑感,已然消散。
三皇子赵瑖勾结北域邪神殿、意图献祭皇城召唤域外邪神的消息,虽然被严格控制在一定层面内流传,但依旧在高层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与后怕。
皇帝在冯保的禀报下,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隐去了星钥等关键细节),震怒之余,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病情似乎都因此加重了几分。他下旨,严厉清查三皇子余党,褒奖在此次事件中护驾有功之人。
大皇子赵瑾在此事件中表现出色,果断平乱,地位更加稳固,俨然已成为储君的不二人选。
王罡因功被擢升,更得重用。
慈航静斋与西域大轮寺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力量与立场,也赢得了朝廷的尊重与感激。
而陈文甲的名字,虽然未在明面上大肆宣扬,但在有限的知情者圈子里,已然成为了一个传奇。是他,在关键时刻,以某种未知的、付出了巨大代价的方式,阻止了邪神降临,拯救了京城乃至整个大雍。
幽兰小筑暂时无法居住,陈文甲被安置在大皇子安排的一处隐秘别院中,由苏芷柔、漆柔和许幽兰轮流照看。万通商行提供了最好的药材,蒋梦瑶更是亲自前来探望。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的身体在静斋灵药和自身《小衍诀》顽强的生命力支撑下,缓慢地修复着。但他的意识,却沉浸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艘巨大的“巡天号”在黑暗虚空中挣扎、断裂……看到了伊莎贝尔那决绝而充满希望的眼神……看到了星钥崩碎时,那无数飞散的光点,如同文明的余烬,却又仿佛蕴含着新生的种子……
“薪火相传……”
伊莎贝尔最后的话语,和星钥最终协议的名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第三天傍晚,陈文甲的眼睫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苏芷柔略带疲惫却难掩欣喜的容颜,以及旁边守着的、眼圈微红的漆柔和许幽兰。
“你醒了。”苏芷柔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陈文甲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星钥……”
苏芷柔轻轻摇头:“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陈文甲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痛惜,有释然,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经脉受损严重,丹田黯淡,内力十不存一,伤势极重。但没有伤及根本,《小衍诀》的根基仍在,“悟”之道种也并未消散,只是同样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