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协助防守淮水镇码头及西侧隘口，防止匪类从水路逃窜或里应外合！”

    众弟子顿时一阵骚动，既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

    刘教头迅速下达指令，最后看向陈文甲：“文甲，你虽初学，但心思缜密。你与清荷，随我去镇守府一趟，协助清点、搬运守城器械。那里更需要细心之人。”

    陈文甲明白这是师父的保护，感激应道：“是，师父！”

    ……

    镇守府库房一片忙碌。官兵和民夫川流不息。陈文甲和夏清荷被一名书吏引到一堆皮甲和盾牌前。

    “就这些，清点数目，查看有无明显破损，登记造册。”书吏吩咐完，便匆匆离开。

    陈文甲拿起一件皮甲，眉头微蹙。皮革质地一般，关键部位的金属护心镜小而薄，缝合处针脚疏密不均。

    “哥，这些皮甲好多缝合处都不结实，而且护心镜太小了。”夏清荷低声道，她眼力敏锐，很快发现了更多细节问题。

    “嗯，防护力有限。”陈文甲点点头，脑中闪过现代防刺服和复合装甲的结构理念，“清荷，你说如果我们用一种交错叠加的缝合法，在胸腹等要害内衬垫上多层鞣制好的硬皮，是不是能既减轻重量，又增加防护力？还有这盾牌，边缘如果能做成弧面而非直角，是否更能偏转箭矢的力道？”

    夏清荷听得眼睛发亮：“哥，你总是有这么多新奇的想法！听起来好像真的可行！”

    “交错叠加？弧面盾缘？有意思！谁想的点子？”一个带着明显好奇、略显跳脱的声音从旁边一堆弩机后传来。接着，一个身影灵活地钻了出来。

    那是个年纪与陈文甲相仿的胖子，约莫十七八岁，圆脸大眼，皮肤白皙，穿着一身明显改过、更利于活动的深色工装，上面沾满了油渍和木屑。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锉刀，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眼神明亮而充满探究欲，显得格外自来熟。

    “你们是振威武馆的吧？我刚才听见刘教头交代了。我叫鲁承宗，负责帮忙维护这些军械玩意儿。”小胖子语气欢快，没什么架子，“刚那点子是你想的？”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文甲。

    “鲁兄。”陈文甲拱手，“小子陈文甲，这是我妹妹夏清荷。只是些不成熟的想法，让鲁兄见笑了。”

    “哎，什么见笑不见笑的！”鲁承宗摆摆手，凑近几步，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我觉得很有道理啊！皮甲分层卸力，盾牌斜面格挡，这思路比一味加厚铁片聪明多了！就是实施起来有点麻烦…哎，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做？”

    陈文甲觉得这胖少年颇有意思，便简单解释了一下交错缝合和内衬硬皮的想法，以及将包铁条预制成弧形再镶嵌的取巧之法。

    鲁承宗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手（声音清脆，引得附近几个民夫侧目）：“妙啊！预制成型，化繁为简！陈兄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走走走，那边有工具和边角料，咱们试试看！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不由分说，拉着陈文甲就往工坊角落走，动作灵活得完全不像个胖子。夏清荷掩嘴轻笑，也跟了上去。

    鲁承宗显然对这里极熟，很快找来材料和工具。他手底下的功夫极其娴熟，切割皮料、锻打铁条动作飞快，甚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显然有深厚的功底，绝非普通工匠。

    “陈兄弟，你看这个弯度够不够？”

    “清荷妹子，你手巧，这缝合线脚交给你了！”

    他一边动手，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气氛很快变得热烈起来。在他的高效配合和陈文甲的指点、夏清荷的巧手下，一件结构加强的皮甲和一面带着明显弧形包铁边缘的盾牌很快就完成了。

    “嘿！看着就不一样！”鲁承宗拿起盾牌挥舞了几下，又掂了掂皮甲，“重量没加多少，感觉结实多了！老张！张大哥！过来帮个忙试试！”

    一个换防下来的士兵被喊过来，将信疑地穿上皮甲，挥动几下臂膀：“咦？鲁小子，你又鼓捣什么新花样？嗯…活动倒是挺方便。”他又拿起弧形盾牌格挡几下，“嘿，这盾拿着是有点不一样，好像更顺手，不那么震胳膊。”

    鲁承宗兴奋地让人取来训练弓箭，亲自测试。

    “咄咄咄！”几箭射在弧形盾面上，大多被滑开，只有一箭咬住盾面，却未能穿透。而另一边测试的标准方盾，则被射穿了两箭！

    “成功了！陈兄弟，你真是个天才！”鲁承宗高兴地差点跳起来，用力拍着陈文甲的肩膀，“你这脑袋值千金！不行，我得赶紧报上去，就按这法子，能改多少改多少！”

    他风风火火地就要去找主管军官，跑出两步又折返回来，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木牌塞给陈文甲，上面刻着些奇异的花纹和一个“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