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赢了。”

    “薪海文明第一次。”

    “偷走了其他文明的东西。”

    空气里没有人说话。

    老妇人轻轻笑了一下。

    笑容却极其苦涩。

    “然后。”

    “我们活下来了。”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相信。”

    “偷，是对的。”

    “第一次为了活命。”

    “第二次为了安全。”

    “第三次为了领先。”

    “第四次为了不被别人超过。”

    “再后来。”

    “已经没人记得。”

    “我们一开始为什么偷。”

    她缓缓看向紫玄。

    “只记得一句话。”

    “知识不该被垄断。”

    紫玄神色阴沉。

    “难道不是吗？”

    老妇人终于看向他。

    “不是。”

    “知识可以共享。”

    “但共享。”

    “和掠夺。”

    “不是一回事。”

    这一句话。

    让紫玄彻底沉默。

    ……

    老妇人缓缓打开自己的手腕。

    那枚最低等身份环，自行展开。

    里面浮现出一段封存了数千万年的影像。

    古老城市。

    无数普通人围绕一株巨大的发光植物。

    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经验写在叶片上。

    孩子学习。

    老人修改。

    工匠争论。

    没有人抢。

    也没有人垄断。

    那就是……

    薪海文明。

    紧接着。

    画面变化。

    星潮降临。

    城市毁灭。

    越来越多人开始逃难。

    然后。

    一群年轻人第一次打开了别的文明数据库。

    他们带回了资源。

    整个薪海文明欢呼。

    没有人责怪他们。

    反而将他们称作——

    盗火者。

    他们原本的意思。

    不是偷窃。

    而是……

    从黑暗中取回火种。

    可随着时间推移。

    这个名字。

    变成了另一个东西。

    ……

    顾行舟低声说道：

    “所以盗火文明……”

    “原本是被逼出来的？”

    老妇人点头。

    “可被逼过一次。”

    “不代表后来所有错误，都可以被原谅。”

    她转头看向紫玄。

    “你们后来偷走的。”

    已经不只是救命之物。”

    “还有别人的功法。”

    “阵图。”

    “医疗体系。”

    “星门技术。”

    “甚至……”

    她的声音第一次颤抖。

    “别人的文明记忆。”

    整个大厅一震。

    苏星河神色变了。

    “文明记忆？”

    老妇人点头。

    “第一百零九宇宙如今的万识库。”

    “最底层。”

    “保存着六百七十二个消失文明的完整记忆。”

    “其中至少四百个。”

    “不是自然灭亡。”

    “而是被盗火文明抽走核心知识之后。”

    “失去了继续发展的能力。”

    全场哗然。

    “四百个文明？”

    “开什么玩笑！”

    “这已经不是盗取成果了！”

    “这是文明掠夺！”

    ……

    紫玄终于怒了。

    “够了！”

    轰——

    他身上紫黑气息彻底爆发。

    可这一次。

    圣城规则刚刚亮起。

    另一股力量，却先一步出现。

    啪。

    一片绿色树叶，轻轻落在紫玄面前。

    没有攻击。

    却让他的所有力量瞬间消散。

    林昭缓缓走上前。

    “第三轮。”

    “不是还没开始吗？”

    紫玄死死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可持续性。”

    林昭指了指老妇人手中的薪火叶。

    “你们最早的文明。”

    “靠共享活下去。”

    “后来。”

    “靠掠夺变强。”

    “现在。”

    “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