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仇!”
“落霞谷那鬼地方,别说驻守五日,一夜都难熬!夜里寒风彻骨,还有游骑窥探,这是逼着振山去送死!”
“白日振山不过据理力争,保住楚烈性命,李校尉心胸竟狭隘到这种地步!”
人人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军法在上,上官下令,底层士卒唯有遵令,无从反抗。
周老卒眉头紧锁,满脸忧色,快步走到莫振山身侧:“振山,这差事凶险至极!要不……你今夜连夜去找校尉赔罪服软?大丈夫能屈能伸,暂且低头熬过这关,总比白白送死要强!”
众人纷纷附和,皆是真心为莫振山担忧。
面对必死般的刁难,服软低头,已是所有人能想到的唯一退路。
莫振山抬手,轻轻制止了众人的议论,漆黑的眸子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恼怒与畏惧。
他静静伫立片刻,微风从门缝渗入,拂动他破旧的衣角。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笃定:“不必。”
“我不去赔罪,也无需服软。”
众人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莫振山抬眸,望向西侧连绵的荒山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幽光,轻声道:“李校尉自以为拿捏住了我,想借险地除我后患,殊不知,这不是死差,是机缘。”
“机缘?”周老卒满脸茫然,“落霞谷凶险绝境,流民混杂、游骑环伺,无援无粮,哪里来的机缘?”
莫振山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所有弟兄,条理清晰,娓娓道来:
“第一,戍堡之内,李校尉一手遮天,处处受限、步步桎梏。我留在营中,终日被其打压猜忌,只能被动隐忍,难有半分作为。落霞谷看似凶险,却远离戍堡监控,无人掣肘,正是我自主行事、练兵立势的绝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