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烈闻言瞬间精神一振,眼底杀意骤起,连日积压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他咬牙急喝:“林玄?他带了多少人马埋伏在此?!”
斥候抬头,语气惊疑不定:“回将军……前方山道,只有林玄一人。
这话一出,巴图烈当场愣住,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孤身一人?
独坐在必经之路?
挡他们三国联军前路?
荒唐!诡异!匪夷所思!
巴图烈眉头死死皱紧,心底惊疑不定。
他与林玄数次交手,次次被对方算计吃亏,太清楚此人的智谋。
林玄从来不会做无用之事,更不可能以身犯险、孤身拦大军。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巴图烈心头连连复盘,越想越心惊。
以林玄的城府手段,孤身挡路,绝非逞强,必然是暗藏绝杀诡计,设下了致命埋伏!
两侧山林安静死寂,没有半点动静,可越是安静,越是透着致命凶险。
巴图烈不敢贸然进军,更不敢擅自带兵冲上前。
他立刻沉声传令:
“快!速速向后禀报魏国二皇子!告知前方情况!”
“林玄独身拦路,前路恐有重兵埋伏,请二皇子即刻定夺!”
先锋南蛮全军止步,不敢在往前。
魏衍收到消息,带着魏国和西蜀的大军赶至。
望见前方山道正中那道独坐的身影时,浩荡行进的联军,骤然一静。
山道空空荡荡,只有林玄一人,安坐木凳之上,神色淡然,静对三国联军。
魏衍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世人皆传大乾太子荒唐纨绔不堪大任。
可眼前一幕,颠覆所有传闻。
孤身一人,拦在三军前路,面对三国精锐甲士,不见半分惧色和慌乱。
魏衍心底暗叹:此人的心性定力,绝非纨绔!
可诧异归诧异,他心底依旧傲慢,不信林玄能翻出风浪。
片刻对峙,林玄缓缓抬眼,望着阵前的魏衍,声音清淡传遍山道。
“魏二皇子。”
“听我一句劝,就此止步,原路退回。”
“切莫再踏入内圈一步,否则,不出今夜,你们联军,必全军覆灭于此地。”
此话一出,三军士卒皆是哗然。
魏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向前两步目光锐利盯着林玄:
“全军覆灭?就凭你一人?”
“还是你在此设了埋伏?”
林玄坦然点头,神色从容不迫:
“没错,前路我早已布下死局。”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愿徒增杀孽,故而提前告知你一声。”
魏衍听得发笑,满脸轻蔑,环顾左右将士:
“哈哈哈!我魏蜀南蛮四百多精锐,你区区一人空口白话,也敢唬我?就算你设了埋伏又如何?区区你那些残兵,我还没放到眼里!”
林玄淡淡起身:
“话已至此,信与不信,皆由你们。”
说完,他缓缓起身,从容转身,脚步轻缓,侧身一步,闪身没入旁边密林之中,转瞬不见踪影。
山道依旧死寂。
可整片山林的气氛,彻底变得压抑诡异。
方才的狂躁进军之势,彻底停滞。
南宫沧面色沉凝,上前低声劝道:
“二皇子,不对劲。”
“林玄向来诡计多端,更不会做无谓之事,他敢独身拦我们,必然有恃无恐,路山林幽暗复杂,不可贸然全军突进。”
他郑重拱手提议:
“依我之见,先遣斥候小队进山探查,摸清两侧伏兵虚实,确认无埋伏,再全军推进不迟。”
魏衍此刻心中的轻敌傲气,已然被林玄方才的从容姿态打乱几分。
他虽依旧不信对方能吞下自己四百多精锐,可心底终究生出忌惮。
沉吟片刻,他冷声道:
“也好。”
“传令下去,派一队斥候进山林仔细探查。”
“探明无伏兵,大军再行入山!”
一队斥候领命,小心翼翼潜入两侧密林。
浩浩荡荡的三国联军,就此被林玄孤身一人、几句空话,死死钉在山道入口。
夜色渐暗,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断月光。
林墨带着猎影卫,尽数半伏于灌木丛与树木阴影之中。
所有人敛息凝神,人与树影夜色彻底融为一体,没有半点动静、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这是林玄亲自传授的现代特种兵潜伏伪装,哪怕十步之内,也绝难发现。
前方山道尽头,六道火光晃晃悠悠切入密林。
正是魏衍派出的六人斥候小队,手持火把腰佩短刀,小心翼翼探入山林探查。
几人边走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