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一饮而尽。
贾母被她逗得前仰后合,笑骂道:“你真真是个孙猴子变的。”
王夫人继续说道:“老太太,娘娘寿礼之事,还请老太太发了话,好安排凤丫头去操办。”
贾母止了笑脸,道:“娘娘才选凤藻宫,我们做娘家的少不得多表示一些,就按大太太的意思办吧。”
王夫人回道:“是。”
贾母又道:“凤丫头,娘娘寿礼是头一等的大事,你可不许跟我偷奸耍滑的。”
王熙凤陪笑道:“老太太说的哪里话,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老太太不是?”
贾母一半玩笑一半认真地说道:“再有一条,我知道你当家的难处,这么一大家子,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没有地方不用花银子的。但你管了这个家,我跟太太就只管找你要银子,没有银子就打你的板子。”
贾母这话看似玩笑,实则说的很严重。
王熙凤心思聪慧,自是明白贾母的意思,便笑道:“老太太只管放心,我若是筹不来这三千两银子,不需老太太发话,我自己来领板子。”
贾母见目的达到,满意点点头,道:“啰嗦了这半天,咱娘们几个再喝一盅。”
众人忙笑着端起酒杯一齐喝了。
话说贾琏凤姐二人辞了贾母,回到自家院子,凤姐也不说话,径直来到里屋躺下。
平儿不知凤姐为何生气,也不敢多嘴,只是对贾琏使了个眼色,贾琏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先忙去,凤姐这里他自有分寸。
今儿这顿饭,贾琏吃得相当不自在,夹在一群妇道人家之间,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他踱步到桌子旁,到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又续上水,端到床边,道:“娘子,你莫要伤心,先喝口水罢。”
王熙凤闻言,转身过来,道:“我当真是气不过,你说说,哪有这样对自家儿媳妇的?”
贾琏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前儿见一户人家,因遭遇饥荒,家中无肉可食,你猜怎么着?婆婆竟把儿媳妇烹而食之,填了肚子。”
王熙凤被唬了一跳,道:“你少唬我,定是你胡编乱造的。”
贾琏也不解释,喂凤姐把水喝下,一本正经道:“娘子今日当着老太太的面,许了愿赌了誓,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王熙凤心下正为此事烦恼,贾琏一说,眼色顿时暗淡下来,道:“若是有好法子,今日我又何须如此狼狈。”
贾琏道:“我倒有一个主意,只是不知娘子愿不愿意听?”
王熙凤嗔道:“你几时也跟我婆婆妈妈的,有屁快放。”
贾琏不假思索,道:“你该让来旺两口子把外头的钱收回来,先度了这一关。往后也不可再拿着家里的钱到外面去放利钱。”
王熙凤猜贾琏定是听见了昨儿夜里她与平儿的对话,便不再遮掩,道:“我当你有何锦囊妙计,却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但凡能收回来钱,我用得着你告诉我?”
贾琏微微一笑,来旺夫妇可不是什么好人,仗着王熙凤的权势,没少做坏事,放高利贷这么暴利的事情,他们能不从中捞油水?
贾琏幽幽说道:“我看不是收不上来,是他们不愿意收罢。”
王熙凤闻言,柳眉微蹙,道:“二爷也怀疑来旺两口子私吞了银子?”
王熙凤突然想起昨儿吩咐过平儿,让她去打探来旺家的口风,便将平儿唤进屋,问道:“平儿,我交代你去打探来旺家的口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平儿道:“回奶奶的话,我今儿专程去会了来旺家的,她只说这阵子收钱难,恐怕得拖个十天半月的。”
王熙凤低头不语,来旺是她带过来,又是她最信得过的家仆,放利钱这档子事都全交给了他夫妻去做,万难相信他会昧着良心诓自己的钱。
贾琏见凤姐不语,因道:“娘子,此事非同小可,你不可不察啊。”
良久,王熙凤问道:“二爷,你说该怎么察?察出来还好,若是察不出来,岂不是让人寒了心。”
贾琏劝道:“娘子,眼下娘娘寿辰在即,这事再拖不得了。”
王熙凤叹道:“我又何尝不知二爷说的道理,即便熬过了这一关,往后的烦心事还多着呢。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全跟没事人一样,没银子就指着我要,合着我该他们的不成?”
贾府时至今日,已经是外强中干,表面看起来繁华热闹,实则不过仰仗着祖上的功勋,坐吃山空罢了。
宁荣两府,除贾政得了个从五品的户部员外郎,其余之人一概没有正儿八经当差的,即便有些个功名的,也不过使了银子捐来的。
贾琏穿越红楼世界,正是贾府江河日下之时,要想挽救贾府于大厦将倾,必得下剂猛药方能见奇效。
贾琏思忖道:“娘子若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我就去当这个恶人也无妨。这来旺虽说是跟着你从娘家来的,品性却不太好,娘子若是一味护着他们,将来必定还会捅更大的篓子呢。”
王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