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得。”
贾琏虽然是在胡扯,不过王熙凤见贾琏说得有鼻子有眼,心下狐疑,便问道:“二爷为何从未跟我说过此事?”
贾琏不假思索,道:“这原不过是年少时贪玩,适才娘子提起,我才想起来。不过娘子放心,这种桑养蚕之术的要点,我早已了然于胸,断然不会忘了的。”
贾琏言之凿凿,容不得凤姐不信,但他仍然顾虑贾琏是否愿意干这档子事。
“如此说来,这个主意当真可以一试。只是这样一来,二爷须得亲自出马了。”
贾琏粲然一笑,道:“这有何难,让别人去办,我还一百个不放心呢。”
王熙凤眼神复杂望着贾琏,心里道:“当真像是换一个人似的。”
贾府所有的田地都交由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在打理,只是如今王熙凤当了家,周瑞家的渐渐往凤姐屋里跑得更勤快了。
这天,周瑞家的来凤姐屋里回话,说的正是今年地里租子的事情。
周瑞家的说道:“二奶奶,今春开过年以来一直不下雨,到现在这些个佃户家里的稻子还没有种下去呢。如今一些挑头的佃户闹到我这里来,说要减免了今年的租子才肯罢休呢。”
王熙凤喝了一口茶,道:“瑞大姐说的哪里话,年成不好也是常有的,但这府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该花的银子可一分不能少。今儿这个来求情,明儿那个来赖账,却让我哪里弄银子去。”
周瑞家的回道:“奶奶说的何尝不是呢,只是这些乡下来的向来是不讲道理的,若真把事情闹大了,也伤了咱府上的脸面不是?”
王熙凤啐了一口,道:“一群忘恩负义的忘八蛋,也配跟我提脸面。我们好心好意租地给他们种,现如今倒跟我们闹事,这还了得?你只撵了他们罢了。”
周瑞家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原是看那些佃户可怜求情,想着凤姐就是再蛮横无理,也会卖自己一个面子。
不曾想凤姐拒绝得干脆利落,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贾琏见状,心想这倒是一个天赐得时机,何不趁此机会劝了这些佃户们改稻为桑?
贾琏打定主意,便笑着对周瑞家的说道:“瑞大嫂,你且先去稳住这些佃户,明日将他们召集起来,我有话说。”
周瑞家的感激望着贾琏,道:“多谢二爷烦神,不知我该如何跟他们说。”
贾琏想了想,道:“你就说我们做主子的,深感佃户们的辛苦不易。又逢此灾年,种植水稻收成不佳,我打算把所有的田地都中上桑树,各家各户养蚕抽丝,比种水稻赚的多。”
周瑞家的不可思议望着贾琏,问道:“二爷,你怕不是说笑吧,金陵地面,没几家种桑养蚕的,这要是白白耽误了一年功夫,如何使得?”
贾琏厉声道:“我多时候有空与你说笑?你只须按我说的去办就是,我自有分晓。”
周瑞家的仍是拿不准,此等大事她自然要等凤姐许了口才能去办。
王熙凤道:“二爷说的,你只管去办便是。”
“是。”
周瑞家的嘟嘟囔囔退了出去,心下说道:“这一对夫妻,越发的让人看不懂了。”
翌日,周瑞家的便召集了三十余名佃户代表,请贾琏前去训话。
这些佃户都是一些粗手粗脚的庄稼人,况且人多嘴杂的,自然不能让他们到贾府来,只能让他们到了金陵城外贾府的一处田产等候。
贾琏带着几名小厮,乘着马车一路赶来,佃户们见到贾琏纷纷弯腰问安。
周瑞家的引着贾琏走到众人前方,面向众人,道:“大家伙都听好了,这位就是府上的琏二爷,你们且安静些,先听琏二爷说话。”
贾琏环视一圈众人,道:“诸位乡亲,我已经听瑞嫂子说了,今年雨水不好,很多乡亲家里的水稻至今没有插秧,眼看着田地里没有苗,大家心里都堵得慌。”
众人闻言,无不叹息,有一老汉高声道:“我家到如今一颗秧苗都没有插下去,多谢琏二爷体恤下情,能否免去一些租子?”
众佃户纷纷附和,道:“是啊,大老爷行行好吧,免掉一些租子吧……”
老汉见有人响应自己,便当着贾琏的面跪下,道:“琏二爷,老汉我给您跪下了。”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这一招打了贾琏一个措手不及,看来这些佃户们也是有备而来的,今天就是要贾府给他们减免租子。
他连忙欠身扶起老汉,道:“老伯请起。”随后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也都起来吧,先听我把话说完可好?”
周瑞家的忙站出来打圆场,道:“你们这又是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把琏二爷给你们请过来,好歹听二爷把话说完。”
贾琏见众人安静了下来,继续说道:“我今天来,就是帮大家解决问题的。要我说,咱们这里的地,压根就不适合种植水稻,从今年开始,干脆全部改种桑树。”
贾琏一言既出,全场哗然。
先前那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