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只要宝玉能从大观园里搬出来,哪里顾得上这些事情,便说道:“既然娘娘都说话了,那就让园子里的姑娘们都去罢。”
潇湘馆。
林黛玉临窗而坐,树影婆娑,冷月映窗棂。
她奋笔疾书,一滴眼泪滚落,啪嗒一声落在纸上,将纸上的墨化作一团。
黛玉辞父北上已有数月,唯一能寄托对父亲思念的,便只有这书信和天上的月亮。
平日里黛玉在众姊妹心中,都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殊不知那也只是她要强的外表,她的心事,只有在这个孤独的时刻才能释放。
宝玉虽然平日里常常护着她,但他终究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少爷,给不了她需要的安全感。
每每想到此处,黛玉便有“身世浮沉雨打萍”的落寞之感,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黛玉正伤感时,却听见紫鹃在屋外与人说话,便以为是宝玉来了,因喊道:“紫鹃,是宝玉来了吗?”
紫鹃回道:“姑娘,是琏二爷来了,说有话与姑娘说。”
黛玉不免心里失落,想道:“这么晚了,他却来这里做什么?真真是烦死个人。”
说话间,贾琏就跟着紫娟进了潇湘馆。
这是贾琏穿越后第一次来到潇湘馆,这里的装扮与别处自是不同,处处流露着潇湘妃子的清新洒脱,不落俗套。
贾琏穿过影壁,进了屋子,紫鹃说道:“二爷在此稍坐片刻,我这就告诉姑娘去。”
不大一会功夫,紫鹃掀开幔帐,林黛玉缓缓出来,道:“琏二哥,不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贾琏抬眼望去,黛玉今日一身鹅黄色长裙,外披白色裘绒大衣,衬托得她如玉般的肌肤愈加得晶莹剔透,腰间玉佩璎珞,清脆悦耳,长长的墨发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斜插着一根金灿灿的发簪,将她衬托得既清灵又贵气,那一双琉璃般璀璨的眸子,仿佛汇聚了天地之间的所有灵气,慑人心魂。
紫鹃见贾琏看失了神,忙说道:“二爷?我家姑娘与你说话呢。”
贾琏回过神,笑道:“今日前来叨扰,原是有一个天大的喜讯要说与林妹妹。”
黛玉不以为然,道:“我能有什么好事,琏二哥又来哄人做什么。”
贾琏说道:“林妹妹这又是从哪里说起?上次你说要去学堂上学,这几日费了多少腿脚,费了多少口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结果……”
黛玉眉头轻挑,道:“听你这话,想必是舅舅同意了?”
贾琏拍着胸脯说道:“林妹妹发话,自然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黛玉掩面轻笑,眼前这个琏二哥虽然油嘴滑舌的,但办起事来却很靠谱,似乎与先前竟有些不同了。
紫鹃站在一旁,听着二人说话,因见惯了黛玉常常一日落泪发呆,心疼不已,如果能与姊妹们一起去学堂,想必心情也会好一些。
紫鹃快言快语道:“这下可好了,我们姑娘再不会一个人无聊了。”
黛玉嗔怒道:“死丫头,没来由的你胡说什么?”
紫鹃被黛玉说,便觉得有些委屈,嘀咕道:“我还不是担心你……”
贾琏忙说道:“林妹妹若是觉得无聊,何不常来我院里坐坐,平儿丫头一直念叨你呢。”
黛玉不咸不淡说道:“不敢劳烦琏二哥。学堂之事,琏二哥言而有信,黛玉感激不尽,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得休息了,琏二哥请便吧。”
黛玉说着,也不等贾琏说话,兀自起身,对贾琏浅浅施了礼,便进了里屋。
紫鹃尴尬笑着说道:“二爷……姑娘她……”
贾琏对紫鹃招招手,待紫鹃走近,对她说道:“紫鹃,林妹妹这是怎么了?我往日里也不曾得罪她,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紫鹃回道:“有吗?我倒没有觉察出来呢,我家姑娘对谁都是这样的。”
贾琏见紫鹃说的心虚,知道她未说实话,从身上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紫鹃,说道:“紫鹃,我知道你素来是心疼林妹妹的,你就告诉我究竟是为何,我也好帮着出主意不是?”
紫鹃瞄了一眼手中的银票,这可赶得上她两三年的月钱了。
她又望着贾琏,心想人家毕竟是亲戚,自然不会对林姑娘不利,多个人替林姑娘着想总是好的,因说道:“二爷真的想知道?”
贾琏微微点头,示意紫娟说下去。
紫鹃瞄了里屋一眼,不见黛玉身影,才放心说道:“说句二爷不高兴的话,我家姑娘素来不喜一事无成,只会耍花枪的公子哥。”
贾琏不服气道:“依你所说,我在林妹妹眼中,就是这样的公子哥了?”
紫鹃硬着头皮点点头。
贾琏一阵无语,按理来说,贾宝玉才是黛玉口中一事无成,只会耍花枪的公子哥,没想到黛玉把自己也当作这样的人。
看来以前的贾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靠谱啊!
真是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紫鹃见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