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遍了府里的人,竟没有一个肯管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求二奶奶发发慈悲,救救我爹。”
焦大是宁国府不少人的眼中钉,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也不奇怪,哪一个主子会喜欢整天将过去的功劳挂在嘴边,还一直揭主子短的奴才呢。
只是他如今落得这步田地,是贾琏始料未及的。
说到底,焦大不过是看透了宁国府的不堪,多多少少有一些恨铁不成钢之意。
而偏偏宁国府里就没有一个明事理的人。
贾琏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管怎么样,不能见死不救,这样吧……”
贾琏话说一半,王熙凤便咳嗽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她说道:“二爷,你且出来,我有几句要紧的话与你说。”
贾琏笑着拍拍二壮的肩膀,安慰道:“你别着急,我去去就来。”
二壮点点头,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话说凤姐将贾琏叫了出来,低声说道:“二爷,你怎么犯糊涂了,这浑水可蹚不得呀。”
贾琏不以为然道:“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凤姐回道:“我的二爷,你只需想想,东府的赖二能多大胆子,没人撑腰,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贾琏惊讶道:“娘子的意思,这是珍大哥的意思?”
凤姐探着头往里敲了敲,确定焦二壮没有偷听,才说道:“不是他还能有谁?去年焦大喝多酒,把他家爬灰的丑事当众抖露出来,让珍大哥丢尽了脸面。依着珍大哥的性情,如何能容得下他?”
贾琏咧着嘴问道:“娘子,你说珍大哥他真的爬灰了?”
凤姐一锤敲在贾琏的胸口,啐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混账话。你如今要是帮了二壮,定会得罪了珍大哥。”
贾琏眯着眼睛思索。
贾珍嘛……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渣渣。
得罪便得罪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当然,贾琏并非刻意与之过不去,关键是他看中了焦二壮,希望将他招募来当自己的小弟。
讲真的,贾琏自从穿越红楼,连一个自己的兄弟都没有,不仅面子上不好看,办起事情来也不方便。
焦二壮正是自己需要的人。
贾琏道:“娘子,这忙,我帮定了。”
贾琏说罢,径直走进屋内。
“你……”
凤姐有些恼怒地望着贾琏的背影,跟了上去。
贾琏走进屋子,再次拍拍二壮的肩膀,说道:“二壮,不管怎么说,救人要紧。我这就命人去请金陵最好的大夫给你爹瞧病,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全都算在我的账上。只是有一条,你得答应我。”
二壮见贾琏愿意帮助自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双手作揖,说道:“二爷尽管吩咐。”
贾琏轻轻按下二壮的手,说道:“你不能告诉别人是我出钱请的大夫。”
二壮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我听二爷的。”
贾琏掏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道:“这些银子你先拿去花,不够再来找我。”
二壮双手哆嗦着接过银票,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贾琏会给他这么多的银子,只见他当即对着贾琏跪下,泣声道:“二爷的大恩大德,二壮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起。”
贾琏忙将其搀起,道:“你且先去吧,等忙完这一阵,我再去看望焦大哥。”
焦二壮走后。
凤姐仍是一脸不解,道:“二爷,你这样做真的值当吗?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未必就真如你想的那般好。”
贾琏笑道:“娘子无须担心,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凤姐不置可否:“那我倒真的要擦亮了眼珠子,拭目以待了。”
贾琏道:“说真的,咱们也该有靠得住的人才行。你看看府里上下这些丫鬟小厮们,哪一个不是先为了自己。就是你从王家带来的旺儿,也不能跟你始终一条心。只有一个平儿在,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很多事情也不方便抛头露面。”
凤姐道:“二爷是要重用焦二壮?”
贾琏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不妨一试吧。”
…………
话说上回元春让贾琏再送几匹绸缎进宫,她好赠给宫里要好的姐妹们,贾琏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挑出了最好的一批料子送了进去。
不得不说,贵妃娘娘说话就是好使,不出几日,内务府便派人前来传话,让贾琏去内务府回话。
内务府是专门署理皇家事务的机构,诸如皇家日膳、服饰、库贮、礼仪、工程、农庄、畜牧、警卫扈从、山泽采捕等,还把持盐政、分收榷关、收受贡品。
传贾琏回话的是内务府广储司,掌内府库藏,领银、皮、瓷、缎、衣、茶六库。
因贾府地位特殊,广储司郎中肖先让亲自接待了贾琏。
贾琏此时尚无功名,只以晚生自称,只见他双手作揖,拜,道:“晚生贾琏见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