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道:“一百两。”
不待贾琏说话,平儿便忍不住说道:“这么一支稀松平常的簪子,你竟敢开口一百两,怎么不去马路上抢去?”
掌柜的说道:“姑娘此言差矣,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料子制成的,您瞧这种水,这透光,都是一等一的尖货。”
平儿拔下簪子就要递还给掌柜的:“我不买便是了。”
贾琏见机先一步从平儿手中接过簪子,趁着平儿不注意,给掌柜的使了使眼神,说道:“掌柜的,你这簪子卖给旁人一百两也就算了,今儿给我琏二爷一个面子,便宜点吧?”
掌柜的心领神会,赔笑道:“既然琏二爷发话,那我就当这笔买卖不挣钱了,给您五十两怎么样?”
掌柜的说完,试探性地朝着贾琏眨眼睛,问他可否满意。
贾琏瞄了一眼平儿,问道:“平儿,掌柜的只收五十两,咱就买了吧?”
平儿心想,哪有卖东西的张口就降一半的?
这个掌柜的太不靠谱,他卖的东西定然也不靠谱,因而仍旧是不同意,说道:“五十两我也嫌贵。”
贾琏哪里知道平儿的心思,给掌柜的又递了一个眼神,抬高嗓门说道:“掌柜的,我们平姑娘还是觉着贵了,你看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掌柜的今儿算是豁出去了,干脆一拍脑袋,说道:“难得平姑娘赏脸,这支簪子就送给平姑娘吧。”
贾琏一听都懵了,立即瞪了掌柜的一眼,分明在说:你这也演的太假了些吧。
掌柜的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平儿却没有察觉,惊奇道:“掌柜的可当真?不曾想我还有这么大的脸面呢。”
她知道掌柜的不过拿自己当作幌子,全靠的是贾琏的面子,只是哄她开心罢了。
但这样的奉承,却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
掌柜的连忙赔笑道:“岂敢拿姑娘开玩笑,自然是作数的。”
平儿这才重新让贾琏为自己戴上发簪,开开心心地出门去了。
贾琏悄悄丢给掌柜的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跟了上去。
…………
数日后,贾琏陪同贾政验收贾府新学堂的修建情况。
二人来到书院门前,贾政见门楣处仍然空缺,便问道:“这学堂的名字为何还没有?”
贾琏答道:“只因前些日子娘娘赐名白马书院,我便想等着娘娘亲笔赐了字,再请人装裱了挂上去。”
贾政点点头,道:“娘娘肯赐字,当然是极好的。”
贾琏又领着贾政四处转了一圈,贾政甚是满意。
贾琏又说道:“二爷,怡红院已经重新收拾妥当,您要不也去看看?”
贾政皱眉道:“这是给宫里来的小主收拾的休憩之所,怎么不请老太太、太太们定夺?”
贾琏无奈说道:“原该是这样的,我去请了几回,老太太、太太们都不肯来,想必是心疼宝兄弟的缘故。我这才敢回禀二爷处置。”
想起宝玉,贾政心里也生出一些愧疚来,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骨肉,便说道:“这次也算是委屈了他,回头好生安慰就是了。”
因又想到贾琏在这件事里出了不少力气,贾政赞赏道:“琏哥儿,你这次的差办的不错,越发显得有出息了。”
贾琏笑道:“二爷谬赞。”
贾政心想道:毕竟是宫里的小主子,规矩多,凡是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因说道:“既然老太太、太太们不愿前往,你就随我去怡红院看看吧,凡事均须仔细一些才是。”
贾琏应道:“二爷说的是,我记下了。”
实际上,贾琏对怡红院的改造并非自作主张,事先都已经悄悄跟元春通了气。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地方是元春不知道的,那便是贾琏给她也准备了一个惊喜,建造了一座豪华版的桑拿房。
贾政看着门框边上挂着的写着“桑拿房”的木牌子,不禁皱紧了眉头,问道:“这桑拿房是什么用处?”
桑拿房在贾府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闻,只是贾政一向与人都是板着脸,谁也不敢同他说这些家常散事,至今仍蒙在鼓里。
贾琏便一一与贾政说明桑拿的用处,说得贾政也心生好奇,只是碍于男女有别,不便进去细细查看。
贾琏已捕捉到贾政的想法,便说道:“如果二爷不嫌弃,我改日也请人在你院子里建一个桑拿房?您平日里劳累,蒸蒸桑拿最是解乏的。”
贾政心下欢喜,只是说话仍是一本正经的模样,道:“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钱不能从公中出,赶明儿你去跟二太太领银子。”
贾琏回道:“二爷说的哪里话,不过是我们做晚辈的一份孝心,哪能让您出银子。”
贾政乐得其所,有意问道:“我听说你在外头开了个绸缎行,生意很不错?”
贾琏心想: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莫非贾政也想薅自己的羊毛?
略作思索,贾琏答道:“一点小本买卖,不过是想着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