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和翠答应一声，给武儿也准备了一个大碗。

    安排停当后，王英豪拿起一双白色象牙筷子，开始吃菜。

    红把桌上摆放的一个描金上釉白瓷盆的盆盖打开，只见盆里盛着淡黄色的清汤，汤里浸着四个硕大的粉色肉丸，每个肉丸上都搁着蟹黄，四个肉丸中间夹着一撮鲜红的枸杞，四周飘着几片碧绿的油菜叶，煞是好看。

    看着这鲜艳的菜肴，王英豪的筷子停住了。

    红劝道：“三爷快吃呀！这就是清蒸蟹粉狮子头！”

    王英豪笑道：“没想到这狮子头做得这么漂亮，我都不忍心吃了！”

    红扑哧一笑道：“那你还能光看着呀？快吃吧！这菜就是做来给人吃的！”

    翠也劝道：”三爷！这狮子头不光好看，还好吃呢！你别光看了，快尝尝吧！“

    王英豪用筷子夹起一个大肉丸，放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白瓷碟子里，然后从肉丸上挟取一块送进嘴里品尝。

    他慢慢咀嚼着，感觉又香又鲜，既有猪肉的香味又有蟹肉的鲜味，非常可口。

    他品尝后，赞道：”名不虚传，确实好吃！”

    红从桌上拿起一个白瓷酒瓶，瓶身上镌着“琼花露”三个字，对他：“三爷！你再尝尝这酒如何！”

    王英豪点头道：“好！”

    翠把一个白瓷酒杯放在王英豪面前。

    红拿着酒瓶往酒杯斟满了酒。

    王英豪忙道：“少斟点儿！”

    红笑道：“没事儿，三爷！这不是烈酒。有道是，琼花露，杯深量宽！”

    王英豪看看她，问道：“杯深量宽？这话是谁的？”

    红道：“是宋诗里的！”

    王英豪睁大眼睛道：“你还懂诗？”

    红赧然道：“不敢懂，胡乱背过几首罢了！”

    看到王英豪那吃惊的样子，翠笑道：“三爷，这不算什么，我们扬州女孩子，都会背几首诗词，唱几支曲儿！”

    王英豪看着她道：“那你背一句我听听！”

    翠背道：“不恨扬州吾不梦，恨梦中不醉琼花露。”

    王英豪鼓了两下掌，连声赞道：“好，好！我留你们真是留对了！”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品味一番，又赞道：“这琼花露确是美酒！”

    红把方桌上的一个大白瓷盆的盖子打开，只见盆里存着半盆乳白色的清汤，汤里卧着一只肥大的光身家鸭，鸭子上用一只褐色冬菇压着几片白色冬笋片，汤里飘着几片青菜叶。

    王英豪看看鸭子，又看看红，问道：“这就是三套鸭？”

    红点头道：“是！”

    王英豪道：“不是三套鸭吗？那两套在哪儿？”

    红笑道：“在它的肚子里！”着，她用筷子把鸭子翻动了一下，露出了鸭子的头。

    王英豪惊奇地看到，那只鸭子居然有三个头！两个鸭头夹着一个鸟头，甚是怪异！

    他思忖道，大鸭头定是家鸭的，鸭头定是野鸭的，而那个鸟头则是鸽子头了。

    王英豪问：“家鸭套野鸭，野鸭套鸽子，一只套一只？”

    红点头道：“正是！”

    王英豪道：“你们把它取出来我看看！”

    于是，红和翠一起动手，用筷子先把野鸭从家鸭肚子里取出来，搁在一个大白瓷盘里，然后又从野鸭肚子里取出了一只鸽子，搁在野鸭旁边。

    王英豪看看盆里空了肚子的家鸭，又看看瓷盘里的野鸭和鸽子，叹道：“还真是套起来的！只是有点儿名不符实，让鸽子充当了一回鸭子！”

    翠笑道：“三爷，你真是个读书人，这么较真儿！叫什么名儿有什么要紧？好吃就行！”

    红也笑道：“是啊，三爷！你别光看了，赶紧吃吧！”

    王英豪拿着筷子，看看盆里的家鸭，又看看盘里的野鸭和鸽子，踌躇道：“我先吃哪一套呢？”

    红问道：“敢问三爷，你是想先吃肉呢，还是想先尝尝味道？”

    王英豪道：“我当然是想先尝尝味道！要是想吃肉，我就吃这个了！”着，他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扒烧整猪头。

    红和翠都笑了。

    红笑道：“那你就先吃鸽子吧，三爷！”

    王英豪看着她问：“为何？”

    红道：“岂不闻宁吃飞禽四两不吃走兽半斤么？”

    王英豪点头道：“言之有理！”着，他就用筷子从鸽子身上扯了一块肉下来，夹进嘴里品尝。

    他边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