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人。"
秦战阳看着徐乐,心中的戒备并没有完全放下,但至少——他判断这个人此刻没有杀他的意图。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秦战阳问。
"因为赵东亮必须死。"徐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像一把出鞘的刀,"但他不能死在你手里,至少不能死在你现在这种鲁莽的暗杀里。"
"鲁莽?"秦战阳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以为炸了金龙赌场,就能杀了他?"徐乐冷笑了一声,"赵东亮比你想的更谨慎。他今晚在赌场的,只是一个全息投影。真正的赵东亮,此刻正在比弗利山庄的地下掩体里,连他的贴身保镖都不知道他在那。"
秦战阳的手指微微收紧。
全息投影。
他之前在无人机画面里看到的那些人影,也许根本不是真人。
"那玛雅呢?"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女人。
"玛雅也不在赌场。"徐乐说,"她在赵东亮的掩体里。她是赵东亮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掩体位置的人。"
秦战阳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着这些信息。
如果徐乐说的是真的,那他今晚的行动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
炸了赌场,最多炸死几个无辜的赌客和赵东亮的手下,赵东亮本人毫发无损,而他则会因为制造恐怖袭击被fbi全球通缉。
"你想让我怎么做?"秦战阳问。
"等。"徐乐只说了一个字,"赵东亮迟早会露出破绽。他现在在扩张,中南亚的线断了之后,他急需在北美建立新的毒品分销渠道。只要他开始跟墨西哥的毒枭接触,就一定会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在那之前,你潜伏。"徐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别再搞这种自杀式的行动了。你死了,赵东亮只会更高兴。"
他走到天台门口,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你最好去看看'第七街'。"
"第七街?"
"洛杉矶华人流浪汉聚集的地方。"徐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沉重,"赵东亮最近在清理'不听话的人'。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了楼梯间里。
秦战阳一个人趴在天台上,看着远处金龙赌场的霓虹灯。
他没有炸掉赌场。
但他也没有离开。
他打开了微型无人机,重新扫了一遍赌场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他确认了,徐乐说的是真的。
赌场三楼的"赵东亮",从头到脚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信号。
那确实是一个,全息投影。
凌晨一点。
秦战阳收起了所有装备,从废弃仓库的天台撤了下来。
他没有回唐人街的旅馆,而是按照徐乐的提示,前往了第七街。
第七街位于洛杉矶市中心以东,是一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这里曾经是华人移民最早的聚居地之一,但随着城市的变迁,这里逐渐沦为贫民窟。
破旧的公寓楼外墙上涂满了帮派涂鸦,街角的路灯坏了大半,整条街笼罩在一片昏黄和黑暗交织的阴霾中。
秦战阳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进入了第七街的区域。
刚走进街区,一股刺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腐烂的食物、尿液、廉价酒精和某种化学药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得人几乎要呕吐。
街边的排水沟里积着黑绿色的水,几只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
路边的帐篷和纸箱搭成的临时住所一个挨着一个,里面蜷缩着的人影,大多瘦骨嶙峋,眼神空洞。
秦战阳放慢了脚步。
他注意到,这些流浪汉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华人面孔。他们有的穿着破旧的唐装,有的穿着印着中文字样的t恤,有的甚至连鞋子都没有,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走到一个蜷缩在门口的老人面前。老人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纸杯,里面只有几枚硬币。
"老先生。"秦战阳蹲下身,用中文轻声说道。
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你是谁?"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是一个路过的人。"秦战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二十美元的钞票,放进了纸杯里。
老人盯着那些钱,嘴唇颤抖了一下。
"谢谢……谢谢……"他喃喃地说道,然后突然抓住了秦战阳的手腕,"小伙子,你是中国来的吗?"
秦战阳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老人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祖国没有忘记我们……"他哭得像个孩子,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秦战阳的手腕,"他们都说我们是被抛弃的人……但我知道,祖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