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小姐,老爷给你准备了礼物,在餐厅桌子上,去看看?”
温梨“哇”了一声,跑过去。
桌面被擦得一尘不染,正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盒子,没有任何品牌logo,只有封口处压着一枚金红相间的火漆印。
温梨跑过去,踮起脚把盒子拖到自己面前,小手费力地把盖子掀开。
里面是一整套银质餐具。
勺子、叉子、餐刀,还有一只浅口小碗,全都是工匠锻造,纯银材质,泛着纯净的冷光。
尺寸适合幼儿手的大小,边缘做了圆润处理,还加了握持的手柄,方便拿,也避免摔。
每一件都严丝合缝地放在定制绒布内衬里,位置固定得很规整。
旁边还有一条小围兜,真丝混棉的料子,柔软而细腻,用金线绣了“温梨”两个字。
奶团子抱着小碗,神情欣喜:“梨宝要带去幼儿园吃饭饭!”
这是爷爷送的礼物耶,她要让别的小朋友也看见!
管家道:“老爷让人定制的,说小小姐用得上。”
秦芝缘若有所思。
段赫桐当年入学时,收到的也是同样的礼物。他是长子,自然是段氏日后的继承人,餐具的意义不止是餐具。
后来,弟弟妹妹都没有这种待遇。
时隔二十余年,这套礼物重出江湖。
秦芝缘的视线落在温梨身上。
看来,老爷子比想象中还要重视这个小丫头。
——不过,即便到这份上了,也要因为赌气不见自己,连房门都不出。
秦芝缘笑着摇摇头:“年轻的时候就倔,老了更是犟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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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段诗谧托着下巴问:“小宝,今天幼儿园都干嘛了呀?”
温梨擦了擦嘴,认真坐好,像做汇报:“梨宝今天见到张老师啦,老师帮梨宝擦手。”她举起自己的两只小手,翻来覆去给大家展示,“擦得干干净净!”
段诗谧笑眯眯点头:“那还有呢?”
“次了小熊饼干!好次!”
段羡尘靠在椅背上:“那梨宝有没有跟小熊饼干说谢谢?”
“没有耶……”温梨手指戳着小脸思索,“但梨宝把它认真次掉啦。”
众人都笑起来。
温梨继续道:“还学了排队和举手。”
“举手是什么样子?”
奶团子高高举起小胳膊,像正在发芽的小苗儿:“这样!”
段赫桐打开手机相册:“午睡的时候,张老师让睡着的小朋友举手——梨宝是不是举了?”
奶团子的大眼睛写满无辜:“是呀。”
家长们传着手机看照片,连佣人都笑得不行。
段羡尘差点被呛着:“太诚实了吧?”
段诗谧肩膀直抖:“你当时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睡?”
奶团子回忆:“睡着了……然后,梨宝听见老师讲话。”
秦芝缘忍俊不禁,为了不让小丫头过于困惑,换了个话题:“还有别的吗?”
奶团子眼睛亮晶晶:“有!梨宝今天,有朋友啦!”
全家人都看过来。
段诗谧:“哇塞,小宝第一天上学就有朋友,太棒了吧!”
段羡尘:“叫什么名字?男孩女孩?”
温梨笑眯眯:“叫邱邱呀,给梨宝小熊饼干,还一起看鱼鱼!”
段赫桐捏捏她的小脸蛋:“真不错。”
温梨继续道:“还有还有,下午的牛奶是很小的盒盒……”
大人们没有谁玩手机,没有谁不耐烦,各个全神贯注聆听,时不时参与点评几句。
奶团子的快乐那么细微,又那么真切。
这个曾经连一起吃顿饭,都全程冰封般沉默的家,因为她的到来,重新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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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芝缘临走前,先哄温梨睡觉。
小奶团困得眼都睁不开了,还是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奶奶。”
“嗯?”
“明天……可、可不可以接梨宝放学?”
想叭叭接,也想奶奶接,最好全家人都在。她不想离开任何一个人。
秦芝缘这次回国,一半为了公事,也一半为了家里多个小东西的私事,攒了几年的假一次性休,时间还算宽裕。
她拍拍温梨的小手:“好。”
温梨语调都清醒了几分:“真哒?”
“真的。”秦芝缘给她盖上被子,“快睡吧。”
得到保证,小奶团这才放下心,抱着雪龙,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夜灯的光映在她身上,暗淡温柔,映着全家人的珍宝。
秦芝缘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关门离开。
另一边。
段赫桐对段羡尘道:“明天下午刘总那边有个急事,推不掉,你去接梨宝。”
段羡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