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原本是打算直接来宁家寻找宁乐的,然后让他到私塾念书。
自古以来,师傅相中自己合心意的弟子,上门收徒,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甚至这样的事情还流传出许多美丽的故事,成为了美谈。
可是,周夫子细细的一想之后,他觉得不能这样直接去宁家上门收徒。
这其中第一个原因,就是宁乐的年纪已经十三岁了,早已经过了蒙学的年龄。
再者,宁家的确很穷,根本拿不出宁乐上私塾的束修,尽管周夫子不介意这件事。
可是,宁乐十三岁的年纪了,在大明朝的穷苦人家,早就算是个全劳力了,要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任。
若是周夫子冒冒然的前往宁家寻找宁乐,只怕是宁家人根本不会答应让宁乐去上私塾。
许多穷苦农家,虽然也会让家中孩蒙学,但往往也就让孩子蒙学个一两年,认得几个字会一些简单算题,然后就让他们辍学了。
因为一旦年纪大了,这些孩子成了半大子,就得负责在家中劳作,养家糊口,根本不会再让他们去读书了,因为家里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当然,除了那些学业好成绩好的孩子,家中能看到希望,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周夫子这段时间和宁乐也有过一些交流,他知道宁家穷,交不起束修,也知道宁家老太太和宁乐的婶子,这些人都会成为宁乐去私塾的重大阻碍。
“这个办法总算是一个合理的借口了,让乐这子来私塾干活还债,宁家老太太等人总不会再阻碍乐了,甚至他们还会感到庆幸。”周夫子看了一眼宁家热,他心中笑着想到。
“子啊,老夫这次算是帮了你的大忙了,你可得替老夫争口气啊!”周夫子心想。
赵氏早已经是满眼通红,她不断朝周夫子行礼,嘴里一个劲的着感激的话。
“谢谢夫子!谢谢夫子!我儿能得夫子垂青,这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赵氏嘴里不断朝周夫子着感激的话。
“老夫哪里是垂青那子,就是看中他勤快而已,他是来私塾还债的,哈哈!”周夫子笑道。
赵氏也不介意周夫子嘴里如何,她已经完全明白周夫子的心意了。
“快快快……你个死男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狗子、哦不,把乐唤回来,让他来拜见夫子,快去快去……”赵氏见自己的男人还愣愣的站着,她掐了一把宁大虎的胳膊,道。
宁大虎反应过来,连忙答应着就要出去寻找放牛的宁乐。
“算了算了,让他放牛吧,记得明日让他准时到私塾,先听课后干活,或者干完活再听课,让这子不要迟到了,迟到一次,老夫罚他一个月戒尺!”周夫子笑呵呵的朝赵氏道。
“多谢夫子,民妇记得了,一定会转告我儿,多谢夫子……”赵氏又是一连声的感谢。
老太太,老太爷也一并上前来感谢周夫子,沈氏和刘氏也上前和周夫子些感谢的话。
“事情就这样定了,老夫也就不打扰了,以后乐就在老夫的私塾干活还债,老夫定会用心教授他学业,他若活干好了,老夫自然也可以付些工钱给他,只是他的学业必须让老夫满意……”周夫子又道。
完,周夫子就起身告辞。
宁家一家人全都出来送周夫子,一直送出了门前的道路。
“哎呀,总算松了口气,这周夫子刚刚可是吓死我了,他可是举人啊,以前还是县衙的主簿,他若真动动嘴皮子,咱们家就完了啊!”宁大虎站在门前的路上,他呆呆的望着周夫子远去的背影,长长的出了口气,他心有余悸的道。
“你这没出息的!这时候就嘴巴多了!刚刚吓成啥样了?没出息!”赵氏瞪了一眼宁大虎道。
“我这不是被周夫子几两银子一棵的菜给吓到了么!刚刚你也不是一样给吓到了!”宁大虎看了一眼赵氏,他不服气的道。
“滚滚滚!没出息的!莫非你就没有看出来周夫子的心意?”赵氏瞪了一眼宁大虎,道。
“周夫子能有什么心意?他不就是让咱家狗子在私塾干活还债么?顺便让狗子听听课,至于考什么县试,这些都怕是难如登啊,没啥希望……”宁大虎道。
“你这蠢货,比你儿子差远了啊!以后不许再叫儿子狗子啊,记得叫他乐,记着没有!”赵氏狠狠一瞪眼,朝着宁大虎喝道。
“走走走,回家了!今做几个鸡蛋吃吃,老娘开心,得庆贺一下!”赵氏满脸开心的道。
完,赵氏也不理睬还在一旁发呆的宁大虎,她兴冲冲的就转身回家去了。
沈氏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夫子这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