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不靠刀弓,而靠互信互利。
我大魏愿与乌桓永结盟好,但须约法三章。”
“哪三章?”
“其一,双方以长城为界,各守疆土,互不侵犯;其二,于边境设市,公平交易,不得欺诈;其三,若有纠纷,当遣使协商,不得擅动刀兵。”
阿罗多眯起眼睛:“那放牧之事……”
“长城以南,皆为我大魏耕地农田,不可放牧。”
赵云语气转硬,“然本将可奏请陛下,于长城以北划出三处草场,专供乌桓部族使用——此乃朝廷恩赐,非尔等权利。”
这是田豫的主意——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划界,既显示朝廷大度,又明确主权。
阿罗多还要再争,赵云已起身:“此事不必再议。
贵使可在蓟城歇息三日,观看我军演武。
三日后,本将派人护送贵使返程。”
宴席散后,田豫低声道:“将军,此计虽妙,但楼班未必甘心。
臣担心……”
“担心他会硬来?”
赵云望向北方,“那就让他来试试。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斥候放出百里。
若乌桓敢动刀兵,定叫他有来无回!”
同一时节,洛阳的秋意已深。
宫中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好,蔡琰却无心赏玩。
她正与诸葛亮、荀彧、徐庶等重臣商议一件大事——立太子。
此事在朝中已议论数月。
皇帝年近五旬,虽身体尚可,但国本之事宜早不宜迟。
蔡琰与诸葛亮所生之子蔡靖,今年已十六岁,按礼当立为储君。
然因蔡琰以女子称帝,此事变得微妙起来。
“陛下,”诸葛亮率先开口,“太子乃国本,当早定以安人心。
靖王殿下(蔡琰登基后封其子为靖王)年已十六,品性端良,勤学仁厚,可为储君。”
荀彧却道:“臣有一虑。
靖王虽贤,然自幼长于深宫,未经实务历练。
昔汉宣帝育于民间,故知民间疾苦;昭烈帝颠沛流离,故晓世事艰难。
今靖王殿下……恐需多加磨练。”
这话说得委婉,实则点出了关键——蔡靖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虽有良师教导,却缺乏治国所需的阅历与决断。
徐庶补充:“且朝中尚有异议。
有大臣私下议论,称陛下以女主临朝已是权宜,若再传位于子,恐开女主干政之先河,非国家之福。”
蔡琰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轻抚着茶杯。
她知道这些担忧都有道理。
自己这一世称帝,本就是逆天改命,若处理不好身后事,所有心血可能毁于一旦。
良久,她缓缓道:“诸卿所言,朕都明白。
立太子之事,不可操切。
靖儿确需历练——朕意,明年开春,让他赴并州,任并州牧副使,随邓艾学习屯田实边之务。
三年后,再转任荆州或扬州,学习治理富庶之地。
五年后,若有所成,再议立储不迟。”
这安排极为稳妥。
并州苦寒,最能磨练心志;荆扬富庶,可学理财富民。
五年历练,足以考察其才德。
诸葛亮颔首:“陛下圣明。
然……储君之位空悬,恐朝野不安。
臣建议,可先立靖王为‘监国’,参议朝政,但不具决策之权。
如此既安人心,又给殿下学习之机。”
“准。”
蔡琰道,“但监国之名不必急。
待他从并州归来,再议不迟。”
她顿了顿,语气转深:“另有一事,朕思虑已久。
自朕登基以来,后位空悬。
朝中虽无人敢明言,但私下必有议论。
朕意……不再立后。”
众人一怔。
“朕这一生,前半生颠沛,后半生劳心,已无儿女私情之念。”
蔡琰声音平静,“且后位涉及外戚,易生事端。
朕要立的,是一个稳固的传承——太子若有才德,自当继位;若无,当择贤而立。
此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万民之天下。”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