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那是并州数一数二的豪强,祖上出过刺史。
去岁清丈田亩,张家被查出隐匿田地三千亩,罚金十万,虽未伤筋动骨,但面子丢大了。
第四日黄昏,蔡靖在客栈二楼临窗独坐,忽然看见街对面粮铺里走出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身后跟着几个劲装汉子,其中一人走路的姿势让蔡靖心头一动——那是个左腿微瘸,但右手总下意识按在腰间的人。
是武者,而且是惯用右手刀的武者。
蔡靖想起高翔的描述:“袭击者中有一人,左腿似乎有旧伤,但刀法极狠……”
他不动声色,目送那几人转入巷子,立即起身下楼。
两名护卫悄然跟上。
巷子深处有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锦衣青年进去后,门立刻关上。
蔡靖绕到院后,见墙高丈余,正要想法子,一名护卫已蹲下身:“殿下,踩我肩上。”
蔡靖犹豫一瞬,咬牙踩上。
护卫发力将他托起,蔡靖刚好能看到院内情形——院中站着七八人,那锦衣青年正在说话:
“……这次得了布防图,楼班单于必有重赏。
等开春南下,破了雁门关,并州就是咱们的天下!”
“二公子,那张布防图……真给乌桓?”一个瘸腿汉子问。
“不给怎么办?”锦衣青年冷笑,“咱们已经被朝廷逼到绝路了。
去岁罚金十万,今岁又要清丈山林。
再这么下去,张家百年基业就完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蔡靖心中一凛。
果然是张家!
而且他们竟真敢私通乌桓!
正听着,院门忽然被撞开。
一队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女将——吕玲绮!
“张家!你们事发了!”吕玲绮长枪一指,“拿下!”
锦衣青年面色大变:“吕玲绮?你不是在蓟城吗?”
“陛下圣明,早料到你们有鬼。”吕玲绮冷笑,“邓使君故意放出风声说要严查,实则在等你们自己跳出来——果然,急着转移密信了吧?”
青年拔刀欲战,但吕玲绮带来的都是幽州精锐,转眼间已控制局面。
就在这时,墙头忽然射来冷箭,直取吕玲绮后心!
“小心!”蔡靖惊呼出声。
这一喊暴露了位置。
青年抬头看见墙头的蔡靖,眼中凶光一闪:“是那个小王爷!抓他!”
三名张家死士扑向墙头。
蔡靖的护卫拔刀迎战,但寡不敌众。
危急时刻,蔡靖拔出“青霜”剑——这是他第一次真剑对敌。
剑光闪动,竟逼退一人。
但另两人已攻到近前。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马蹄声,邓艾率兵赶到!
“保……保护殿下!”邓艾的声音因焦急而嘶哑。
混战中,蔡靖被一名死士的刀划伤左臂,鲜血染红棉袍。
但他咬牙坚持,直到邓艾冲到身边,才眼前一黑,软倒下去。
蔡靖醒来时,已是在太原官署的厢房。
左臂包扎妥当,张仲景留的药方,他留下的医案足够并州医官处理这种外伤。
床前站着邓艾、吕玲绮,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人——赵云。
“赵……赵将军?”蔡靖挣扎欲起。
赵云按住他:“殿下勿动。
伤势虽不重,但需静养。”
这位北疆大将军竟亲自到了并州。
原来,蔡靖遇刺的消息传到蓟城,赵云当即率轻骑南下,一日一夜奔行四百里。
同时,吕玲绮是奉赵云之命暗中潜入并州的——邓艾早怀疑军中有内鬼,但投鼠忌器,故请幽州协助。
“张氏已招供。”吕玲绮禀报,“张家与王凌残部勾结,又联络乌桓楼班,意图里应外合。
那批被劫的密信,是要送给楼班的投名状。”
邓艾补充:“臣……臣已控制张家全族,搜出往来书信。
牵涉的军中将领,共……共十一人,皆已下狱。”
蔡靖沉默良久,问道:“那张布防图……”
“是假的。”赵云道,“真正的布防,三日前已全部调整。
邓使君将计就计,用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