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鼓舞,而世家子弟则心情复杂——这位储君,显然更看重实学。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二月十五夜,春闱第三日。
明经院东侧突然起火,虽及时扑灭,但烧毁了部分考卷。
更蹊跷的是,起火处正是算学科试卷存放的库房。
“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
徐庶在紫宸殿怒道,“火起时,巡夜卫兵被人引开,库房门锁被撬。
若非当夜大风转向,整个明经院都要烧光!”
蔡琰面沉如水:“损失多少?”
“算学科试卷烧毁三成,格物科模型损毁十余件。”诸葛亮呈上清单,“所幸经义科试卷完好。纵火者似有针对性——他们不要经义,专毁实务。”
“查出来了吗?”
“抓获两人,皆死士,审讯中服毒自尽。”
徐庶咬牙切齿,“但从其衣物中搜出这个——”
他呈上一枚玉牌。玉质温润,雕着螭纹,背面刻着一个“崔”字。
“清河崔氏……”荀彧倒吸一口凉气。
清河崔氏,北地四大世家之首,祖上出过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去岁清丈田亩,崔家被罚最重——隐匿田地八千亩,罚金三十万,子弟三人革去功名。
“好一个崔家。”
蔡琰摩挲着玉牌,“去岁罚他,朕还觉得重了。现在看来,是罚轻了。”
“陛下,崔氏族长崔林现任豫州刺史,其弟崔琰在朝中任光禄大夫。”
诸葛亮提醒,“若直接查办,恐引朝野震荡。”
“那就不直接查。”
蔡琰眼中闪过锐光,“孔明,你拟旨:
今科春闱因故暂停三日,所有考生重新核验身份。
凡有舞弊嫌疑者,一律除名。”
她顿了顿:
“另,命廷尉府以‘纵火案’为由,彻查所有与考场有关的人员——从考官到杂役,一个不漏。
朕倒要看看,崔家能藏多深。”
这道旨意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杀机。
重新核验身份,意味着所有考生的背景都会被翻个底朝天。
而彻查考场人员,则可能牵扯出崔家在朝中的关系网。
崔府内,族长崔林之弟崔琰急得团团转。
“二哥,那玉牌……真是咱们家的?”
崔琰年过五十,此时却满头大汗。
崔林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是去年赐给管事崔福的,让他去洛阳打理商铺。上月崔福失踪,玉牌也跟着不见了。”
“那纵火之事……”
“不是我做的。”
崔林断然道,“我再蠢,也不会在春闱考场纵火。这是有人栽赃!”
“栽赃?谁?”
崔林没有回答,但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他想起了去岁被抄家的太原张氏,想起了那些在狱中“病故”的王凌旧部。
“收拾细软,让族中子弟近日少出门。”
他忽然道,“还有,派人去豫州告诉大兄,让他……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最坏的情况。”
崔林闭上眼,“陛下这次,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日后,廷尉府的调查有了惊人发现——在纵火案发前夜,有个叫崔贵的商人曾与考场一名杂役密会,赠金百两。
而那崔贵,正是崔府的外管事。
更关键的是,在核查考生身份时,发现有三名清河籍的举子,履历造假——他们声称的“寒门”身份,实为崔氏旁支子弟。
消息传开,朝野哗然。
二月二十,蔡琰在紫宸殿召集群臣。
崔琰战战兢兢跪在殿中,手中捧着请罪奏疏:
“臣管教族人不严,致使生出此等丑事,恳请陛下治罪……”
“治罪?”
蔡琰翻看着奏疏,语气平淡,“崔大夫,你族中子弟舞弊,管事行贿,甚至可能涉及纵火。
这一句‘管教不严’,就想糊弄过去?”
“臣……臣愿辞官……”
“辞官?”
蔡琰笑了,“崔大夫,你辞了官,那些事就不存在了?
那些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