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乌桓军中,出现了汉人装束的谋士。
“果然来了……”
蔡靖握紧拳头,“传令:即刻回宫!我要北上。”
上巳节的欢愉,被边关的烽火打断。
紫宸殿内,蔡琰看着急报,神色平静得可怕。
“楼班这是自寻死路。”
她放下军报,“子龙那边如何应对?”
诸葛亮道:“赵将军已调集八万精锐,分三路迎击。
但乌桓此次来势汹汹,且……有汉人为谋,恐非寻常劫掠。”
“汉人谋士……”
蔡琰冷笑,“查出来了吗?”
“据探马报,为首者名唤田续,原为并州军司马,去岁因贪墨被革职,后投奔乌桓。”
“又是并州。”
蔡琰眼中寒光一闪,“看来去岁的清洗,还不够彻底。”
她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旨赵云:不必死守,放乌桓入雁门谷,而后合围歼之。
这一战,朕要楼班有来无回。”
“那田续……”
“抓活的。”
蔡琰道,“朕要看看,究竟还有多少人,敢吃里扒外。”
旨意传出,北疆战云密布。
而在洛阳,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在同步进行。
三月初五,廷尉府在崔府搜出大量往来书信,其中涉及朝中官员十七人,地方官吏三十余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有信中提到“今上若崩,当立河间王之后”。
河间王刘陔,是汉室远支宗亲,年方十岁,其母出自崔氏。
“他们连继位人都选好了。”
蔡琰看着那些信件,不怒反笑,
“朕还没死呢,就急着要换天了?”
诸葛亮等人跪伏在地,不敢作声。
“都起来。”
蔡琰淡淡道,“既然他们想玩,朕就陪他们玩到底。
传旨:崔林、崔琰下狱,涉案官员一律停职待查。
另,命河间王刘陔即日入京,朕要亲自教养。”
这最后一招极为狠辣——将刘陔控制起来,既断了崔家的念想,又显得皇帝宽宏大度。
三月中,北疆战事传来捷报。
赵云依计将乌桓引入雁门谷,而后火攻、滚石、箭雨齐下,歼敌两万余,俘万余。
楼班率残部突围时,被吕玲绮一箭射中右臂,狼狈北逃。
汉人谋士田续被生擒,押送洛阳。
与此同时,崔家的审讯也有了突破。
一个崔府老仆招供,去岁春,曾有神秘客来访,与崔林密谈至深夜。
那人的口音……带着江左味道。
“江左……”
蔡琰手指轻敲御案,“孙权的旧部,还是……曹丕的人?”
她忽然想起,去岁张横归顺时曾提过,南海常有来历不明的船只,与中原暗通消息。
“看来,这盘棋比朕想的更大。”
蔡琰望向南方,“传旨刘靖:
加强南海巡防,凡可疑船只,一律扣押。
朕倒要看看,还有多少牛鬼蛇神。”
三月末,蔡靖从并州回京。
少年黑了,瘦了,但眼神更加锐利。
他在紫宸殿向母亲详细禀报了半年历练所得,从屯田利弊到边军积弊,见解深刻。
“母皇,儿臣有一请。”
禀报完毕,蔡靖忽然跪地。
“讲。”
“儿臣愿在赴北疆,随赵将军学习军务。”
蔡靖抬头,“纸上得来终觉浅。要治国,需知兵。”
蔡琰凝视儿子良久,缓缓点头:
“准。但你要记住——为将者,当爱兵如子;
为君者,当惜民如命。
刀兵是不得已的手段,不是炫耀的资本。”
“儿臣谨记。”
四月初,蔡靖再次离京,北上幽州。
而洛阳的朝堂,在经过一轮清洗后,迎来了新的格局——寒门官员比例首次超过世家,女子为官者增至九人,格物院升格为与六部平行的“格物监”。
春风又绿江南岸。
但在这一片生机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到——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