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消息。
在渔阳郡最北的一处屯堡,守军校尉王焕与当地豪强李氏往来密切。
而李氏的商队,上月曾“误入”白狼山以北的缓冲区,失踪了两天才返回。
“王焕是哪里人?”蔡靖问。
“太原王氏旁支。”
吕玲绮低声道,“其族叔王昶,今春因崔案被停职待查。”
一切串联起来了。
崔家倒下,王家惶恐。
勾结乌桓,既是为家族留后路,也是想制造边患,逼迫朝廷放缓清洗。
“好一个王家。”
蔡靖冷笑,“传令:明日黎明,抓捕王焕。要快,要密。”
“那李氏……”
“一并拿下。记住,人犯分开审讯,防止串供。”
四月十五,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渔阳屯堡还在沉睡中,一队精锐骑兵悄然包围了校尉住所。
当王焕从睡梦中惊醒时,冰冷的刀锋已架在脖子上。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他惊恐地挣扎。
吕玲绮亮出令牌:“奉靖王令,捉拿通敌叛国者。王校尉,跟我们走一趟吧。”
同一时间,李氏庄园也被控制。
在李家的地窖中,搜出了乌桓的狼头皮帽、弯刀,还有几封用汉文和乌桓文写的密信。
审讯在蓟城军营秘密进行。
王焕起初还狡辩,但当吕玲绮拿出密信,念出其中一句“待乌桓破渔阳,王氏当为北地之主”时,他瘫软在地。
“我招……我都招……”
王焕面如死灰,“是族叔王昶的主意。
他说崔家倒了,下一个就是王家。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不如借乌桓之力,在北方另立局面……”
“李氏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李家负责传递消息,还……还帮乌桓采购铁器、药材。”
蔡靖在隔壁听着供词,拳头紧握。
这些世家,为了保全自家利益,竟不惜引外敌入侵,置千万百姓于不顾。
“殿下,如何处置?”吕玲绮请示。
“王焕、李氏家主,就地正法,悬首示众。”
蔡靖声音冰冷,“其余从犯,押送洛阳。至于王昶……”
他顿了顿:“将供词密封,八百里加急送呈母皇。如何处置,由圣裁。”
这是明智之举。
王昶在朝中仍有影响力,若由储君直接定罪,恐生波澜。
交由皇帝处置,既显慎重,又避免授人以柄。
消息传回洛阳,朝野震动。
蔡琰在紫宸殿看完供词,沉默良久。
“王昶现在何处?”她问。
诸葛亮答道:“仍在府中禁足。其子王浑前日还上疏,称其父‘忠贞体国,必是被人构陷’。”
“构陷?”
蔡琰将供词掷于案上,“白纸黑字,还有他王家的印章!
传旨:王昶革职下狱,王浑削官三级。
王氏子弟,三年内不得参加科举。”
这处罚看似不重,实则断绝了王家未来十年的仕途。
对一个世家而言,这是比抄家更可怕的惩罚。
荀彧担忧道:“陛下,王氏在北地势力盘根错节,若逼得太紧……”
“朕就是要斩断这些盘根错节。”
蔡琰起身,“传令各州:凡有通敌叛国者,族中为首者斩,余者流放。
其家产充公,田地分与屯民。”
她走到殿中悬挂的《大魏疆域图》前,手指划过北疆:
“自今日起,北地世家,要么老老实实遵守新政,要么——就去地底下守着他们的祖产吧。”
圣旨传出,北地各世家噤若寒蝉。
与此同时,幽州军营。
蔡靖正在校场观看新式连弩的试射。
这是今科格物榜首发明的“连弩车”的改良版,体积更小,可由三人操作,射程达二百五十步。
“殿下请看。”
负责试射的工匠兴奋道,“这次改进了箭槽,装填速度比原来快了一倍!”
弩箭连发,二十支箭矢在三十息内全部射出,远处的草人靶子被射成刺猬。
蔡靖点头赞许:“好。若能大量装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