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阁下,一个钟点前,贵国统帅发了明码通电。”花旗国观察员史密斯上校抛出个刺耳的问题,“这是不是代表,你们打算坐在这里,等着华夏军队跑过来投降?还是等他们灰溜溜滚蛋?”
远东方面军最高指挥官尤金上将面沉如水。
他现在哪有闲工夫搭理史密斯。
收到冰熊首府电报后,尤金心里早开骂了。
老大哥发一纸电文,就想让敌人乖乖就范?
做梦都没这么离谱!
奉军现在占尽上风,人家一路打过来,全是以少胜多。
早就用硬邦邦的战绩亮过肌肉了。随便放两句狠话,只会把奉军彻底惹毛!
再说了,华夏军阀各自为战,国府压根指挥不动奉系。
找国府施压顶个屁用!
纯粹是脱裤子放屁。现在的冰熊首府,估计早成了全世界眼里的笑话。
“将军阁下!我刚得到情报,华夏军队正在紧急调兵。”
史密斯看尤金不吭声,直接扔出个重磅炸弹。
“您觉得他们是打算撤退,还是想干票大的?”
什么?!
尤金一听,脸色骤变!
他早料到奉军不会忍气吞声,可谁能想到这帮人动作这么快。
以张学铮的暴脾气,绝对会把火气全撒在远东方面军头上。
可现在远东苏军要枪没枪,要炮没炮,士兵累得连枪都端不稳,拿什么挡住对方的钢铁洪流?
难不成跪在地上求饶?
绝对不行!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压得尤金喘不上气。
他黑着脸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旁边几名洋人观察员也看出尤金的窘境,开始交头接耳。
只有普鲁士观察员汉斯上校坐在角落。
他手里端着一份草图,眼神直勾勾盯着纸面,谁也猜不透他脑子里在盘算什么。
“喂,汉斯!你觉得华夏人会咽下这口气,按老大哥的要求把少帅交出去吗?”旁边杰克上校凑过来打听。
汉斯抬起眼皮扫了杰克一眼,板着脸回答:“杰克,咱们得赶紧给国内发电报,准备汇报苏军的惨败。”
“我的上帝,汉斯你疯了?难道华夏人真敢对远东要塞动武?你之前不是说绝不可能吗?”杰克听得一头雾水。
汉斯摇摇头,语气很笃定:“以前是以前,现在局势变了。好好一盘大棋,全让愚蠢的冰熊人自己砸了。杰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吧。”
老大哥这番神操作,算是彻底点燃了奉军的火药桶。
远东要塞很快就会变成一片焦土。
不然,奉军就不叫奉军了!
……
晚上十点,奉天机场。
刚走马上任的空军司令高铭,领着两名飞行团长,直奔机场地下一号军械库。
“我说司令,咱们好歹也是带将星的人。提装备的破事,随便派几个人来不就行了?非得亲自跑一趟,多跌份啊!”
第一飞行团长赵大锤一边走一边发牢骚。
也难怪他抱怨。
地下一号军械库修在几十米深的地底,能硬抗大吨位航空炸弹。
他们走的可是货运通道,旁边还站着一排排荷枪实弹的警卫,防贼似的盯着他们,让人浑身不自在。
“把嘴闭上!你以为这地方我说了算?还破事?我看你是最近当官当飘了,脑子进水了!”
高铭狠狠瞪了赵大锤一眼。
这混球最近尾巴翘上天了,成天逼逼赖赖。
万一真惹毛了库房主管,整个空军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奉系所有军需仓库,全归后勤部长陆铁山中将管。
就算仓库建在机场下面,高铭这个空军司令也插不上手,平时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惹恼了陆铁山,人家随便找个借口断了零件和航空燃油,够整个空军哭爹喊娘的。
看顶头上司动了真火,赵大锤也怂了,赶紧乖乖闭嘴,缩头缩脑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足足走了十五分钟,拐了七八个弯。
高铭一行人才在警卫带领下,来到地下仓库正门。
挡在面前的是一扇厚重的钢铁大门。
咔嚓一声巨响!
齿轮转动,沉重的钢铁门缓缓开启。
“老高,你属乌龟的吗?磨蹭这么半天。”
门里走出个不苟言笑的奉军中将,正是后勤部长陆铁山。
高铭满脸无奈,苦笑着解释:“陆大部长,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是用两条腿一步步走到地底下的,又没长翅膀,能快得起来吗?”
在整个奉系,陆铁山和高铭都是元老级人物,平时都在奉天共事,私交非常铁。
“行了,别扯淡了。一共五百枚,赶紧让人装上飞机。等会儿就要升空干活了。”
陆铁山也懒得废话,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