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换药。”
姜抗日点点头。
“走访有收获吗?”
“有。”
姜援朝把记录本推过去。
“两个姑娘都提到过,郑丘机以前说起过一个买主。那人住在县城北边,出手很阔,专门要长得好看的年轻姑娘。”
姜抗日翻了一页。
“有名字吗?”
“没有。”
“住处呢?”
“只知道是北边的独门院子,窗户常年挡着厚帘子。送人的车不从正门进,走的是后巷。”
姜抗日抬起头。
“她们去过?”
“没有进院。”
姜援朝摇头。
“其中一个姑娘被押上车以前,听见郑丘机和手下说,北边那位身边还有个会使鞭子的女人。”
“会使鞭子的女人?”
“对。”
姜援朝点了点那行记录。
“郑丘机当时还提醒手下,送过去的人身上不能带伤。不然那个女人发起疯来,连送货的人一起抽。”
姜抗日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北边的宅子。
年轻姑娘。
会使鞭子的女人。
这三条单独拿出来都算不上铁证,可一旦与黑账里的“f宅”放在一起,分量便不同了。
“这一条单独誊出来。”
姜抗日合上本子。
“再让柳凝霜看看,她有没有听郑丘机提过相同的话。”
“我正要去问。”
姜援朝拿回本子,转身便走。
“援朝。”
姜抗日叫住她。
她回过头。
“这几天尽量少出门。”
姜援朝看了父亲一眼。
“外围的证人还没问完。”
“让老陈带人去。”
“老陈一见受害姑娘就板着脸,别人本来想说,看见他也不敢说了。”
“那让妇联同志陪着。”
“妇联的人能安抚情绪,但不会做笔录。”
姜援朝把本子抱在胸前,声音并不重,却没有退让的意思。
“爸,这案子好不容易撕开一道口子。现在不追,等对面把人和证据都处理干净,再想查就难了。”
姜抗日看着她。
“我不是不让你查。”
“那你担心什么?”
“万朝峰他们今天敢拿着手续来抢人,明天就敢在别的地方下黑手。”
姜援朝沉默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危险。
从雷无相带人堵在休息室门口开始,这案子便不再只是普通的人口拐卖。
黑账后面牵着的人,比郑丘机危险得多。
“我会小心。”
姜援朝放缓语气。
“走访路线不固定,尽量挑人多的地方。每出去一趟,我都提前在值班室留地点,回来以后再报一声。”
她笑了笑,脸颊露出一个很浅的酒窝。
“你以前不是总说,办案不能只等线索自己长腿走进门吗?”
姜抗日板着脸。
“我还说过,办案的人得先活着。”
“记住了。”
姜援朝扬了扬手里的记录本。
“我先去看柳凝霜,把使鞭子女人的事问清楚。今天不出大门,总行了吧?”
姜抗日这才摆了摆手。
“去吧。”
姜援朝刚走出办公室,姜抗日便来到窗边。
楼下街道上,自行车来来往往。
一辆二八大杠刚从公安局斜对面的巷口拐出去,骑车的是个很瘦的中年男人。
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张脸。
姜抗日看了两眼。
自行车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他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可不知为什么,胸口那股不安并没有散去。
有些人做事,从来不讲规矩。
而公安最难防的,偏偏就是不讲规矩的人。
……
县城另一头,冯尚天把一只茶缸摔在墙角。
茶水顺着墙皮往下流。
“独眼龙去了半天,怎么还没消息?”
鬼罗刹站在窗边,披肩长发垂到腰间。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露出半截手腕,皮肤上横着几道旧疤。
她手里拎着那根带刺的鞭子。
鞭梢拖在地上,随着她转身发出轻响。
“他还在踩点。”
“我让他抓人的,不是让他去看风景的。”
冯尚天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鬼罗刹坐在冯尚天沙发扶手妩媚的看着他,顺便给他点燃了嘴上的香烟。
“公安局里有姜抗日守着。那老东西跟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