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里看着他的几个师兄弟面面相觑。
“呵呵,他也疯了。”
“等他死了,下一个该是我们了。”
“哼,如果是我,定不会这么快就失守心智。”
“都是牲畜,论什么高低,且等着吧。”
到了第二个月,画面中的李伏蝉洗去了凡尘业劫。
他的眉间光华一闪,周身竟生出淡淡明光,皮肉白皙如玉,骨节分明得近乎剔透,整个人宛若新生,散发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出尘之气。
明光咒大成。。
与此同时,记忆只剩一片空白。
期间那童子又来了一次。
见李伏蝉已修成金光、明光二咒,啧啧称奇。
“下畜之中,从没见过有你这种天资的,可喜可贺,师弟将要成道了。”
李伏蝉淌了一地哈喇子,傻笑着点了点头。
那童子离去后的第三个月,变化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李伏蝉洗去了心念浊劫。
贪嗔痴妄,七情六欲,尽数消融。
他端坐再石窟正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不安,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何要坐在这里,为何要修行这功法。
三劫尽去,宝光咒大成。
金光、明光、宝光,自气海涌出,贯通十二重楼,三光合一,照彻十方。
那光从李伏蝉的头顶冲出,像一轮小小的太阳在石窟中炸开,明晃晃地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洞内情景,历历在目。
三个身形瘦弱、衣衫褴褛的少年缩在墙角,被那光照得睁不开眼,抬手遮面,恐惧的看向洞口。
而在那洞壁之上,赫然刻着几行古篆,被光华一照,字字分明。
‘未角隐介山,窃栖飞蚯洞。’
就在此刻,洞外那童子的身影终于毫无遮掩地显露了出来。
只见那洞口处,立着一条身长五尺有余的赤色长虫,周身覆着细密鳞甲,每一片都泛着恶心的油光。
它像人一般直立着,而脖颈之上顶着的,竟是一张孩童般的人脸。
那张脸正对着李伏蝉,眉眼弯弯,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口水从齿缝间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石地上,滋滋作响,竟将石头都灼出了几个小坑。
“好,好,好。”那长虫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尖细如婴啼,透着说不出的狂喜与贪婪。
“真是好啊!区区一个下畜,竟然能在这么短得时间内,引动三光入体。啧啧啧……”
它的目光在李伏蝉周身逡巡,满意地点了点头,“只可惜,如今神智已经全无,顶多比香蕉聪明些。若是三光合讳,那才是下畜中的上上品。”
像是想到了什么,它又心虚道:
“不过如此就好,再高些,怕是师父也不容易轻易压制住,到时候闹出动静来,恐怕我也就只能吃些渣子了。”
它向前凑了凑,一股腥气扑面而来:“师弟,且随为兄成道去。”
李伏蝉神色呆滞起身:“多谢师兄引领。”
“师弟客气了。”
那蛇童在前引路,不时回首。
“师弟,跟紧了,前面拐弯多,岔路也多,走岔了可不好寻回来。”
李伏蝉跟在后面点了点头,哈喇子一路淌了过去。
他周身三光未敛,明晃晃的一团,像个会走路的灯笼,把前后三尺的黑暗照得透亮。
光从头顶泄下来,他双目半睁半闭,瞳仁里映着蛇童扭动的背影,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三劫洗尽,记忆成空。
他此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惧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蛇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啧啧两声,自言自语道:“真好,这光透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亮。师父见了,怕是要欢喜得睡不着觉了。”
它在黑暗中七拐八绕,走得越来越深。
两旁的洞壁越来越窄,越来越湿,踩上去微微发颤,像是踩在什么巨大活物的腹腔内壁上。
空气里的腥味也愈发浓重,黏稠稠地灌进鼻腔,直往喉咙里钻。
终于,蛇童在一个洞口前停了下来。
这处洞口与别处不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撑开的。
一阵一阵的热风从洞内涌出来,带着腥甜的肉味和恶臭,热乎乎地扑面而来。
蛇童收了笑容,整肃了衣冠。
说是衣冠,不过是把脖子上的几道褶子捋整齐了。
然后恭恭敬敬地朝洞内行了一礼,那姿势极尽谄媚,五尺长的蛇躯几乎折成了两截。
“师父。”
“下畜李伏蝉,修成三光。弟子引他前来拜谒,以成正果。”
“三光修成?果真吗?”
洞内响起阵阵回音。
在山腹中回荡,轰隆隆地滚过去又滚回来,震得洞壁上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