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枢院青鱼峰的人竟也到了,还带来了青鱼峰主的法旨,待那位师姐的任务一了,便要即刻带他回山门。
宁俢从未料到会这般急。按他原先的推算,自己拜入青鱼峰,当是两年后伏枢院收取供奉之时。
无奈之下,只得趁着那位师姐勘察瓷胎福地之际,让宁家族兵先护送老祖的衣冠回去。他则与一位老仆留了下来。
老仆没有修行的资质,却自小打磨筋骨,武夫技艺精湛,四俢幼时,都曾和这位老仆对练过。
宁俢从是开窍最早的,故而也是最先打败老仆的,宁俢让不爱争强斗狠,处理些家事便足够了,很少和老仆对练技艺,宁俢弗最奸猾些,不愿意吃苦,几次父亲让他去磨炼技艺,都被他搪塞了过去,只有宁俢庆,从小和老仆打到大。
后来开了窍,也强压着修为,只以武夫技艺切磋。
只是再如何留手,开了窍的修士,即便不主动熬炼,体魄也会比凡人要强。
最后他还是赢了。
宁俢从望着天上阴云,片刻之后,一阵倾盆大雨泼落。
宁俢从立在檐下,听着雨声,久久不曾言语。不知过去了多久,大雨已将几处泥土冲开,露出底下不知被哪个妖物啃剩下的凡人残骨。骨殖被雨水一冲,隐隐泛起苍白无力的旧青色。
除了先前那道隐约的雷声之外,再无电光闪过。
“是否天地间的雷,也在为这世道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