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萧锦年微微拱手:“姑娘慢走。”
“今日之事多谢,我会遵循与你的承诺,今日之后便当从未见过。”
女子说罢,身后一阵波光汹涌,如同涟漪一般扩散而来,将自己的身形缓缓淹没。
待到那身影彻底不见,阴暗的院落中则多了一道清风,无声而去。
见此一幕,萧锦年不禁松了口气。
像这样的意外,其实是最难防备也最难处理的,自然是他最不想遇到的。
如今人走了,便如一颗定心丸,让他能稍稍轻松一些。
至于她是谁,夜袭皇宫为何,萧锦年一点也不关心,只希望那女子能遵循约定,与自己像是从未见过一般。
两日未眠,再加上多日的劳累,此时随着他心中的那口气一松,顿时化作无尽的疲惫席卷而来。
萧锦年顾不得许多,转身便躺到了床上。
不过刚刚躺下,他就目光一沉,右手下意识地朝着床板与墙壁的缝隙伸去。
那是一块圆形的白玉,质地莹润皎洁,细腻油润,阴刻长剑一柄,上方是弯月疏星,下方则是漫卷流云,玉面沾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萧锦年对这玉佩凝视许久,眼眸不由的微微眯起。
随后的几日,日子渐渐变得稀松平常,燕昊等人仍旧四处结交,早出晚归。
至于临渊与玄烨,则宴请不断,多次与那些官家小姐进进出出,据说在竭力想要促成与大衍通商一事。
只是很可惜,他们终日忙碌却始终未见任何成效。
反而是祈国边境开放的消息传回,让他们颇为愤怒,觉得萧锦年什么都不做,每日混吃等死,只是受刺一场就能为国家换来此等好处,当真不公平。
至于萧锦年,他则一直留心着内城的情况。
那女子离开后不久,大衍就有一群守城官被杀了。
但后续则完全没了风吹草动,也无人前来向他问讯,说明那女子已经安全逃出了,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于是他开始整日混迹于坊间,走街串巷,收集着各种有用的或者无用的信息。
例如大衍国境广阔,修行门派众多,光是记录在册就有一千多家。
其中公认最强的,则是一个名为太玄的教派,被大衍尊称为国教。
此教起源于偏远北地的西昆古国,在大衍兴兵之时传教于此,迅速扎根,吸引信徒无数,是个带有信仰色彩的宗门。
大衍外城就有他们教观,通体雪白,全是汉白玉堆砌,圆屋尖顶,上刻烈日升空,恢弘大气。
而在太玄之下,则有青冥剑宗、无量禅宗等数之不尽的宗门。
另外,关于机关术、法阵和丹药的来历,萧锦年这几日也大概听了个差不多。
大衍的机关术有两个至高门派,一个叫做千机阁,一个叫做正器盟。
至于法阵之首则是天纹宗,另外就是兵器大家神铸谷,还有以灵丹妙药闻名天下的丹宫。
结交、赴宴、打探,这样的日子固然自在,但随着时间一长,御子馆的七人就渐渐开始眉心深皱。
因为他们发现自那夜入宫朝见之后,他们似乎就被遗忘了,至少在大衍皇室的层面上,无人再来理会他们。
至于那日在神宫东殿,五皇子答应可以让他们修行的事情,则也完全没有了下文。
五月中旬的一个清晨,晨光熹微,晴空万里。
燕昊等人在院中对座,桌前煮着一壶清茶。
连日来的宴请不断让他们酒气入脑,以至晨起昏昏,便时常会在清晨煮茶解酒。
此时,燕昊将茶壶提起,给临渊与玄烨倒上,同时开口道:“当日那五殿下言之凿凿,如今看来莫不是一句空话,临渊兄和玄烨兄你可知晓内情?”
临渊眉心紧蹙着摇摇头:“赢国和昭国等一众祸国这些年一直四处征战,若真是大乾挑唆,大衍确实不会坐视不理,况且五殿下当日言辞也算恳切,不该是空话才对。”
“那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也许还是因为那刺客吧,内城大阵如何被突破,宫中是否有人相助,此时关联甚密,五殿下一时顾不上我们也算正常。”
燕昊听后有些烦躁:“那要等到何时?”
临渊看他一眼:“急什么?越殿下如此心性,怎会对修行有利?”
闻听此言,燕昊眉心一皱。
他是越国王储,与这临渊算是平级,怎可任由他来呵斥?但考虑到以后,他终归未能回嘴,就此陷入沉默。
萧锦年此时就站在几人的旁边,目光平静无澜。
自亲眼见过那女刺客行功之后,他对修行一事便也更加热切。
因为未来若不想被别国要挟,靖王这个人,他必须是要亲手杀掉的。
只是对那位五殿下的话,他倒觉得可信之处不多。
他说八皇子是他的副手,目前来看没有依据,他说所谓力排众议劝大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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