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花了?有话就!”
金永挠挠头发,一不心从长发中挠出一个虱子,随手弹出去,道:“叔父,当年济州牧来我们这视察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激动啊?”
“叔父你刚才还泪流满面了,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看过叔父流泪。”
金耽仁看着金永,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指点起金永来。
“在我朝鲜国,人分四等,你知道的吧?”
“这个我知道。”
金永当然清楚,在朝鲜,王族和两班贵族共治下,第三等级是中人,然后便是良民。
此外,还有最下等的贱民,只能从事奴仆等卑贱的工作。
金耽仁继续道:“比如金永你自己,因为你母亲是良民,所以你也只能是良民。”
朝鲜王朝划分等级,采用的是从母制,也就是母亲的等级决定了孩子的等级。
金耽仁突然显现出一种恼怒的表情,但又一转即逝,以至于金永甚至不敢确定那恼怒的表情,究竟有没有在金耽仁的脸上出现过。
金耽仁语速开始变快:“同样,我也是良民,而且这辈子也只能是良民。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才能换来猊来里浦座主这个位置。”
“而这个位置,很有可能就是我官场的尽头。因为再往上走,只能是属于中人甚至是两班贵族的位置了。”
“无论我做得有多好,最终的历史记载里,只会出现两班和中人们的名字!金耽仁?后世没有人会记得。”
“而这次,老爷终于给了我金耽仁一次载入史册的机会,我怎么能不利用!”
“那些成嚷嚷着皇明皇明的士人们,总会有人在笔记中记下,永历二十一年五月二十五日,猊来里浦座主金耽仁见《大统历》,感念皇明,涕泪横流,时论为忠义!”
金永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叔父得逞的笑容,心中感叹: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