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桂花的急促叫喊,陈大山直接就把饭盒丢进了水槽,以最快的速度转身跑向了病房!
医护人员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几乎与他同时跑进了病房。
医生快速查看赵慧兰的状态,简单询问了一下宫缩频率,立马判定真的是临产的征兆。
几名医护人员迅速分工协作,有条不紊地做好相关准备,很快就把她送进了产房。
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自然是无法与后世相比的。
没有无痛分娩技术,也没有精密的实时监护设备,全程依靠产妇自身发力与医护人员的经验指导。
这一刻的陈大山,再也没了往日杀伐果断、处事从容淡定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忐忑与紧张。
他在产房门外的走廊来回踱步,步伐急促而又凌乱!
四月的天气,依旧是带着早春的寒意。
而他却是紧张的满头大汗,目光死死地盯着紧闭的产房大门,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每一次看到医护人员进出,他都会立刻上前,急切追问情况。
这种情况医护人员早已司空见惯,一边忙碌手头工作,一边耐心安抚,告诉他一切都很顺利,让他稍安勿躁。
可再多的安抚,也压不住他心底的牵挂与担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也是越发焦急,连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都紧绷到了极致。
历经整整三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与煎熬,产房里终于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
没过片刻,负责接生的主任医生满脸笑容地推门而出,高声道贺:“恭喜,母子平安!”
“是个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陈大山身形微晃,险些站立不稳。
看着护士推着婴儿小车出来,前世今生的万千心绪与记忆瞬间翻涌而上,直击心底。
他眼眶骤然泛红,大脑一片空白,呆呆伫立在原地,全然失了方寸。
陪在一旁的陈桂花也是早已热泪盈眶!
同样是愣了几秒,她才转头看向呆立原地、手足无措的陈大山,连忙笑着催促:“臭小子,你发什么愣啊?”
“还不赶紧抱抱孩子?”
陈大山这才反应过来,僵硬地上前,双手不停地颤抖,四肢都透着紧绷与笨拙。
怀里的小小婴孩软软一团,温热的触感透过棉布传来,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真实又鲜活。
陈大山浑身都在轻轻颤抖,汗水再次顺着脸颊滑落,抱着孩子的双手都僵硬地悬在了半空。
陈桂花看着他这幅紧张到极致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
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把孩子给接了过去,伸手推了陈大山一把,没好气道:“还不赶紧去看看你媳妇?”
不是陈大山不知道心疼老婆,而是骤然得子的悸动与紧张,都已经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闻言立马端起早已备好、始终保持温热的红糖水,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产房。
刚生产完的赵慧兰脸色苍白憔悴,眉宇间带着极致的疲惫,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无力地贴在脸颊上。
呼吸微微急促,眼底却满是温柔、满足与释然。
看着她虚弱的模样,陈大山心口骤然一酸,满心都是心疼与怜惜,第一时间上前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
顺产恢复得很快!
只过了三天,赵慧兰便达到了出院标准。
为了避免让产后体虚的她受风,陈大山不仅和陈桂花两人把她和孩子捂了个严严实实,还专程去找沈安国借了车,稳稳当当地把妻儿接回了城北小院。
这个年代还没有全国统一制式的出生医学证明。
但要给孩子上户口,还是得有医院出具的出生证明或出生记录。
而且在孩子出生后的一个月之内,必须去派出所申报出生登记。
好在陈大山和赵慧兰早有准备,提前取了很多名字备选。
出院当天就敲定了孩子的姓名,直接办好了出生证明。
他们给儿子起的名字,叫陈牧云!
此名取自《楚辞·天问》“有扈牧竖,云何而逢”。
寄寓着胸襟开阔、大展宏图、前程浩荡、一生不凡的美好期许。
赵慧兰出院回家的第二天,早已经得知情况,心急如焚的徐苍柏和王素珍两位老人,便匆匆赶了过来。
他们不是坐火车来的,而是让司机明叔驱车,把他们送过来的。
因为他们带过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把车子的后备箱塞了个满满当当不说,连后排座椅都堆满了物资。
各类滋补气血的干货、补品,各类在省城才能买到的吃食、食材、奶粉,还有二老亲手给孩子做的衣物、玩具……
他们还特意给小牧云定制了寓意平安顺遂、富贵长寿的纯银长命锁、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