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数字,但距离太远了,他只能看到报靶杆的红白相间的颜色在晃动。
“一号靶,四十一环。二号靶,三十六环。三号靶,四十四环……”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人群中偶尔爆发出一阵欢呼或叹息。野郎溪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四十一环,五发子弹,平均八点二环。对于第一次实弹射击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第二批射击开始的时候,野郎溪的紧张感反而减轻了一些。他仔细观察着前面战友的动作,注意他们的呼吸节奏和击发时机。他发现,打得好的那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在击发之前都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像是在确认什么。而那些打得不好的人,往往是在瞄准之后急于扣动扳机,动作仓促而慌乱。
“第三批,上!”
野郎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射击地线。
他走到指定的射击位,按照要求趴下。水泥台冰凉,透过作训服传递到他的胸口。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枪托抵进肩窝,脸颊贴紧枪托。枪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枪油味,混合着金属的冷冽气息。
他拿起弹匣,检查了一下——五发子弹,黄铜色的弹壳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把弹匣插入弹匣井,听到“咔嗒”一声,确认到位。然后他拉动拉机柄,枪机复位,第一发子弹上膛。
“准备完毕。”他在心里默念。
“开始射击!”
野郎溪把眼睛对准觇孔。透过这个小孔,他看到前方的世界变得狭窄而清晰——准星在觇孔的正中央,准星的上沿与目标的下沿对齐。一百米外的胸靶在他的视野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能清楚地看到靶心的那个小白点。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但他没有立即击发。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是有人在敲他的胸腔。他的准星随着心跳微微晃动,幅度很小,但在觇孔里,那个晃动被放大了。
他想起据枪定型训练时刘强说过的话:“心跳是没办法消除的,但你可以选择在心跳的间隙击发。”
他等待着。咚——准星向左偏了一点。咚——准星回到了中心。咚——准星再次向左偏。他捕捉到了那个瞬间——在两次心跳之间,有一个短暂的停顿,那时他的身体处于最稳定的状态。
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的肩膀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那是后坐力——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枪口向上跳起,他的瞄准线瞬间丢失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
但他没有慌张。他迅速地把枪口压回原位,重新寻找瞄准点。准星还在,目标还在,一切都还在。
他调整呼吸,再次屏息,再次等待心跳的间隙。
第二发。
这一次,他做好了承受后坐力的准备,身体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晃动。他感觉到子弹飞出枪膛的瞬间,枪身向后一推,然后迅速复位。他通过觇孔看到靶纸上多了一个洞——在靶心的左下角,大约八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