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公里。”
野郎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天亮之前,我们得离开这里。”
“不等天亮了?”
“不等了。”野郎溪说,“如果蓝军真的在附近,天亮之后他们会更容易发现我们。趁现在还有夜色掩护,我们提前出发。”
他叫醒了所有人。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提问。所有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好装具,检查好武器。王浩的脚上还缠着纱布,但他没有吭声,默默地背起了背包。
野郎溪站在岩壁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们只待了几个小时的宿营地。月光照在岩壁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地上还留着他们坐过的痕迹,以及一些散落的饼干碎屑。
他转过身,带着队伍走进了夜色中。
凌晨的山林比白天要安静得多。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野郎溪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指北针,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方向。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沿着山脊线的小路。这条路更难走,但视野更好,可以提前发现远处的动静。赵猛依然担任尖兵,走在最前面探路,每隔几分钟就会停下来,确认安全后再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东方开始泛白。
天要亮了。
野郎溪停下来,拿出地图,对照了一下方位。他们已经走了大约五公里,距离三号集结地还有不到三公里。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可以在天亮后到达那里。
但就在这时候,赵猛突然蹲了下来。
野郎溪的心一紧。他快步走上前,蹲在赵猛身边。
“怎么了?”
赵猛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
野郎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晨曦的微光中,他看到了一座废弃的建筑——那是一座矿道的入口,入口处堆满了碎石和朽木,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矿道入口的碎石堆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
脚印很新,像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而且不止一个人的——大大小小,深深浅浅,至少有五六个人的足迹。
野郎溪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不应该有人来。除非——除非是蓝军。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脚印的方向是朝向矿道内部的,也就是说,有人进去了,而且还没有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矿道入口。入口处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像是某种东西在里面腐烂了很久。风吹过入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
“副班,要不要进去看看?”赵猛低声问。
野郎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不进去。”他说,“我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搜索。绕过去。”
他带着队伍,绕过了矿道入口,从南侧的山坡上翻了过去。当他们翻过山坡时,太阳已经从东方的山脊上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间,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野郎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矿道入口。在阳光下,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只张开的嘴,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那个矿道入口静静地矗立在晨光中,像一个沉默的谜题,等待着被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