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
王震山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卫,大步走上前。
他没有像王震海那样哭嚎,而是径直走到丁浩晨面前三丈处,双膝一弯,重重跪下。
“罪人王震山,率血煞卫全体……投降。”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死寂。
随着大长老的下跪,原本还在骚动的血煞卫们,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精锐,此刻也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绝望的金属交响曲。
紧接着,是三长老王震河。
这个平日里最擅长钻营、手下旁系子弟最多的长老,此刻跑得比谁都快。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将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旁系子弟踹倒。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下!想死吗?!”
王震河一边吼着,一边自己先五体投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颤抖如筛糠。
“丁前辈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都是王震天那个老东西逼我们的!我们早就对宗门忠心耿耿了!”
有了三长老的带头,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王家旁系弟子,瞬间如释重负,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求丁前辈饶命!”
“我们愿意归顺青云宗!”
“我们再也不敢了!”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割麦子一般,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刚才还杀气腾腾、誓要将丁浩晨碎尸万段的王家大军,此刻已然土崩瓦解,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丁浩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现实。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当你拥有绝对的力量时,所谓的尊严、忠诚、骨气,在生存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目光扫过跪在最前面的三位长老。
大长老王震山跪得笔直,虽然低头,但脊梁未弯,眼中虽有绝望,却无谄媚。
二长老王震海跪得最卑微,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地里,满脸都是讨好的神色。
三长老王震河则是眼珠乱转,一边磕头一边偷偷观察丁浩晨的脸色,显然是在盘算着如何能让自己这一脉损失最小。
“王震山。”丁浩晨淡淡开口。
“罪人在。”王震山沉声应道。
“你统领血煞卫,杀我宗门弟子无数,罪无可赦。”
丁浩晨的话语让王震山身体一颤,但他没有辩解,只是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不过,念你也是一片愚忠,且刚才未对我出手。”丁浩晨话锋一转,“自废修为,去思过崖面壁十年。十年后若不死,便可离去。”
王震山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深深的复杂。
思过崖……那是丁浩晨被关了十年的地方。
让他去那里,无疑是一种讽刺,也是一种折磨。
但,活下来了。
“谢……前辈不杀之恩。”
王震山咬牙,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丹田。
“噗!”
一口鲜血喷出,原本筑基圆满的修为瞬间消散,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凡人老者。
他踉跄着站起身,对着丁浩晨深深一拜,然后步履蹒跚地向着思过崖的方向走去。
处理完大长老,丁浩晨的目光落在了二长老王震海身上。
“王震海。”
“罪……罪人在!”王震海浑身一抖,连忙把头磕得砰砰响。
“你掌管宝库,贪污公款,中饱私囊,这事儿在王家不是秘密吧?”丁浩晨似笑非笑地说道。
王震海心中一紧,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事儿老祖知道,但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时候被翻出来了。
“丁前辈明鉴!那……那都是老祖逼我存的!说是为了日后重建家族……”王震海语无伦次地辩解。
“行了,我没兴趣听你编故事。”丁浩晨不耐烦地打断他,“既然你喜欢钱,那就留着你的命,去把王家宝库清点清楚。少一枚灵石,我就斩你一根手指。”
王震海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只要不杀他,不废他修为,让他干什么都行!
“是!是!罪人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敢私藏一枚灵石!”王震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最后,丁浩晨看向了三长老王震河。
王震河见轮到我了,立刻表现出十二分的忠诚:“丁前辈!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这就去把那些不听话的余孽全杀了!我对青云宗那是忠心耿耿啊!”
丁浩晨看着他那张谄媚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往往比敌人更可怕。
“王震河,你这一脉旁系子弟众多,倒是‘人才’济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