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槐谷的毒虫如同潮水般涌向负伤的玄元修士,黎崇山踏在毒虫铺就的紫黑道路上,宽大黑袍随风舒展,周身流转的毒力厚重到实质,仅仅是他周身散逸的气息,就让空中漂浮的木灵气尽数腐蚀消散。
他缓步走到枯萎古槐根部,目光落在扎根地底的庞大元木灵根脉络上,眼底翻涌着蛰伏千年的贪婪。
万毒天功残缺千年,唯独缺少至纯木本源作为根基,玄元七百年古槐孕育的元木灵根,正是补全天功唯一的契机。只要炼化这道灵根,他便可跳出寻常金丹、元婴桎梏,直达化神毒祖之境,到时候南境所有仙门、凡间沃土,尽数沦为他炼毒的养料。
一旁鞠万火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宗主,玄阳已经按照吩咐刺穿古槐主根,禁制尽数瓦解,元木灵根毫无防护,只需耗费半日便可完整剥离,玄元一众高层尽数困在此处,再无半点阻碍。”
黎崇山淡淡颔首,视线扫过瘫倒在地、元婴近乎崩碎的玄道子,指尖一缕淡黑色毒丝飘出,轻轻缠上玄道子的脖颈。
毒丝刚接触皮肉,玄道子身上残存的木灵光便如同冰雪消融,他浑身经脉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痛呼,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玄元立派七百年,靠着元木灵根欺压凡人数百年,抽取万千凡人灵根滋养山门,今日落得这般下场,也算因果循环。”
黎崇山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半分温度,“我不杀你们,留着还有用处。元木灵根炼化之后,山下千里灵田需要人手耕种,你们这群昔日高高在上的元婴长老,往后日日守在田间,日夜吸纳凡俗怨气,源源不断为我万毒大阵供给毒源。”
玄木撑着残破身躯奋力上前,手中青木长剑直指黎崇山:“你这邪道毒枭,休要痴心妄想!玄元根基就算断绝,我拼尽一身寿元,也要引爆残存灵脉,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黎崇山仅仅抬了抬眼皮,指尖一缕毒劲隔空打出,精准刺穿玄木丹田。
玄木体内木元瞬间溃散,原本充盈的元婴直接萎缩成一团废絮,整个人重重砸在毒浆遍地的泥土里,口中涌出夹杂木碎的黑血,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杀鸡儆猴罢了。”黎崇山侧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其余玄元长老,“谁若敢再起反抗,下场与他一模一样,剩下的,乖乖听话,尚能苟活。”
一众长老亲眼看见玄木瞬息沦为废人,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尽数熄灭,一个个垂着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再不敢有半句争辩。黎崇山挥手,数十名高阶毒修上前,用锁毒锁链将所有玄高层捆缚,押至谷侧荒地,等候发落。
处理完众人,黎崇山转身直面古槐主根,双掌贴在龟裂树皮之上,浩瀚无边的万毒之力顺着根须疯狂涌入地底。地底深藏的元木灵根感受到致命侵蚀,整片山脉剧烈震颤,淡青色本源灵光从泥土缝隙不断涌出,试图挣脱毒力束缚,可黎崇山修炼千年的毒功如同囚笼,层层封锁所有灵脉出口,一点点将纯净木本源抽取至半空,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青中带紫的本源丹。
鞠万火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悬浮半空的元木丹,语气难掩激动:“宗主,元木本源已然到手,待彻底炼化,万毒天功便可圆满,到时候整个南境无人能挡你的脚步!”
黎崇山微微点头,目光扫到站在角落、浑身木灵气早已被毒丝替换的玄阳。
此刻少年一身玄元白袍沾满毒渍,丹田处那枚子母毒金丹微微震颤,时刻等待宗主赐下重铸修为的机缘。
黎崇山抬手,一枚通体暗紫、缠绕千条毒纹丹丸凭空浮现在玄阳眼前:“这枚万木毒元丹融合了少量古槐本源,服下可重塑你的金丹,木毒双力共存,修为直达元婴初期,不过代价是神魂永受我毒丝牵制,此生不得有半分异心。”
玄阳望着眼前丹药,脑海里不断浮现麦田一战被何止碾压、全城凡人肆意嘲讽的屈辱画面,眼中偏执恨意再度翻涌,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接过丹丸,仰头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一股狂暴毒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原本碎裂的丹田以毒为骨架,重新凝聚出一枚紫青色双属性金丹,木灵气与剧毒完美交织,强横力量顺着骨缝不断攀升。
剧痛席卷全身,玄阳死死咬住牙关,不发出半声痛呼,待到药力完全沉淀,他躬身单膝跪地,额头抵在满是毒泥的地面:“谢宗主赐丹,从今往后,我玄阳唯宗主之命是从,但凡您要铲除之人,我必亲手斩下其头颅,献给您炼毒!”
黎崇山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信任,只有可供利用的棋子般漠然:“记住你的誓言,若是生出半点二心,子母毒丹即刻反噬,神魂寸寸蚀灭,连轮回都入不得。”
玄阳重重叩首,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流转的毒木灵光已然初具元婴威势,往日属于玄元天骄的纯粹灵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邪异阴毒的紫芒。
黎崇山不再理会二人,重新将全部心神放在半空的元木本源丹之上,周身万千毒虫尽数汇聚而来,化作一层层毒茧包裹丹丸,缓慢炼化七百年古槐沉淀的纯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