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宽。

    两辆马车齐驱之下，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走马了。

    而那些行人，追不上马车，自然也没说什么。

    只是其他骑马赶路的人，被马车压着速度，实在是气不过。

    一人打马上前交涉，让那两驾马车让开半条路出来。

    却被驾车的马夫，不屑地一鞭打落下马，摔得不轻。

    马车中的人，什么也没说，连窗帘都没撩起来看一眼。

    “哟？”

    莫不为优哉游哉地看着这一幕，他并不替谁恼怒，只是戏谑地问赵氏：

    “大乾这边，也这么民风淳朴？”

    “呃……”

    赵氏有些挂不住脸，她毕竟是大乾的郡主，而莫不为在她看来是大安人。

    让人这么当面呲儿一句，脸上实在是一点光都没有。

    这话让边上骑马的路人听见，那人憋着火冷笑道：

    “小哥怕是不知道吧，那两驾马车，可是镇南王麾下前锋忠义侯府上的车，那个兄弟也真是不知死活……只挨了一鞭子，也是祖上冒青烟了，真被一刀杀了也没人替他伸冤的。”

    “就是……人家是朝廷的勋贵，还手握兵权。没主动欺负咱们就不错了，耀武扬威算什么，让他装就装去吧！”

    “我曾去过京城，京畿道的官道，那是可以容纳五驾马车并驾齐驱的，一样天天被达官贵人家的马车堵死……”

    莫不为笑了，不是讥讽，而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的神情。

    此前来大乾的几次，都是在边境混，拉一些尸体而已，对大乾京城附近的事情没亲眼见过。

    但他半点都不意外。

    封建王朝时代，老百姓哪有什么尊严，那些达官贵人吹一口气，一个家就得散。

    某种程度上，之前那位路人说得对，人家这么强也没主动欺负咱，已经算是好人。

    “……”

    只是赵氏，她脸色越来越发红。

    感到的不只是难堪，还有愠怒。

    她没想到，大乾国的百姓，是这样看待她们这些勋贵的。

    尤其是听到那句：

    “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安大乾，亦或者是东海、西楚……哪个国家不是一样？”

    赵氏感觉自己的脸被打了。但她生气的不是这些人的话，而是皇族维护的江山社稷，居然让这些勋贵弄得如此乌烟瘴气。

    “大乾算好了，你看看大安那边，老百姓让邪祟当糖豆吃呢！”

    莫不为听到这话，也是想笑。

    心说，不至于，不至于。

    大安虽然气数将尽，但也还是有在管事儿的，只是管不住了而已。

    “诶？说起大安，好像最近有传闻，说大安的永安王妃，好像出逃了是真的吗？”

    “这种绝密你们也知道？”莫不为故作路人姿态，打入内部，获取情报。

    “嗨，老弟，什么绝密？镇南王都下令了，满边境在找永安王妃，也就是咱们的【云绮郡主】呢。”

    “是吗，那是老弟我孤陋寡闻了……”

    “诶，我听说云绮郡主被大安的追兵，烧死在了燕岭里！”

    “……”

    望着前头，还占满了官道的两驾马车，莫不为故意示意赵氏坠在众人之后。

    等周围没有几个人了，莫不为才小声道：

    “你父亲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能最快遇到他的人？”

    然而，赵氏却摇头。

    “不……不能去见我父亲……先生……我请您直接送我去大乾国都！”

    赵氏十分严肃。

    莫不为一脸无语：

    “你别想一出是一出，咱们的契约可不是这么写的！”

    “那我加钱？！”赵氏嘿嘿一笑，她打算改变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