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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

    她没有抬头，只是贴着他的胸口，急促地喘息着。

    身体里那股药劲这会儿才开始真正地泛上来，她浑身的力气像被抽丝一样一点点剥离，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和燥热。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摆，指节泛白，抖得厉害。

    “傅烬野？“她的声音含糊又轻，像是隔着很远的水面传过来的。

    “是我。“

    她闭了一下眼。额头抵着他胸口，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雪松和薄荷混在一起的气息。

    那种气息让她脑子里的那些碎片慢慢归拢到一起，拼出一角清晰的画面来。

    “我难受……“她说，声音带着哭腔，软得像要融化了，“带我去……去医院……“

    傅烬野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蜷在他怀里，脸埋进他胸口，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整个人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

    他抱着她往外走，经过墙角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缩在那里满身是血的谢安屿，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你和你姐一个都跑不掉。“

    然后他抱着宁铮，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下起了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一道一道地淌下来，把楼下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湿润的光晕。

    电梯往下，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睫毛上沾着水汽，嘴唇微微发白。

    “再坚持一下。“他说，“马上就到了。“

    傅烬野抱着宁铮冲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花，夜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

    他弯下腰把怀里的人往胸口护了护，快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车。

    司机远远看到他就把后车门打开了，傅烬野侧身钻进去，宁铮蜷在他腿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又烫又急。

    “去楚炔的私人医院。“他对司机说了一声，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楚炔，我现在过来，你给我准备好——“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里带着燥热的不规律，“有人中了迷情类的东西，我刚把她带出来。你准备好检测设备和镇定剂，十分钟到。“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车子驶入雨夜，雨刮器来回摆动，车窗外的城市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宁铮蜷在他怀里，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反复拉锯。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雪松和薄荷，干净又清冽，是她六年前枕着入睡千百次的气息。

    她忽然动了动。

    傅烬野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但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他脸上。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襟，一点一点地往上攀，然后她撑起身体，嘴唇凑了过来。

    “宁铮——“

    他的话音被堵在了唇齿之间。

    她吻得很急，毫无章法，嘴唇贴着他的下唇磨蹭，舌尖试探着去撬他的齿关。她的身体在发烫，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温度，像一团火贴在他怀里烧。

    傅烬野偏了一下头，想躲开：“你清醒一点——“

    她没有给他躲的机会。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转回来，又亲了上去。这次比刚才更深，舌尖探进去勾缠他的，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一块浮木，死死不肯松手。

    傅烬野闭了一下眼。

    他不想趁人之危。他知道她不清醒，知道她中了药，知道她现在做的这些事等明天清醒过来可能会后悔。

    可他忍了六年。

    挡板缓缓升起来，把前后排的空间隔成了两个世界。

    下一秒，他反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回去。

    比她的急更凶，比她的乱更狠。他把这六年积压的所有东西都融进了这个吻里——委屈、愤怒、想念、不甘，还有那种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深到骨头里的放不下。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呜咽了一声，软在他怀里，手指却还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放。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宁铮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她急促地喘息着，攥着他衣襟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什么。

    傅烬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平复呼吸。他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发烫，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能缓解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痒和麻。

    “再忍一下。“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贴着她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