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他也配?”
“武哥,依我看,不用等大典,咱们现在就去当众点破他的痴心妄想,让他趁早死心!”赵虎愤愤道。
“不必。”王武抬手制止,目光死死锁定林尘单薄的身影,眼底藏着缜密算计,“现在折辱他,太过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登台、让他万众瞩目、让他满怀期许。”
他微微侧身,凑近众人耳畔,低声布置谋划:“你们即刻去联系我在外门的旧识师兄,提前打点招呼。告诉他们,本次测灵,有一个杂役废根名叫林尘,狂妄自大、不知本分,屡次以下犯上、藐视规矩。”
赵虎瞬间会意,眼中闪过狠厉:“武哥是想……只要他测灵稍有异动,哪怕勉强达标,也直接让人从中作梗,断他前路?”
“没错。”王武眸光冰冷,字字狠绝,“废灵根本就不配修行,更不配踏入外门。他若安分守己、继续困死底层,我或许还能留他苟活。可他偏偏不安本分、妄图登天,还敢当众折辱我、推翻我的规矩。”
“那这一次,我便彻底封死他的路。”
“测灵大典之上,他若当众惨败、丢人现眼,便让他彻底沦为笑柄,一辈子抬不起头;他若真有一丝侥幸,勉强摸到外门门槛,我便让外门师兄层层施压、刻意打压,让他有名无实、寸步难行、永无出头之日。”
这番谋划阴狠缜密,不留半分余地,彻底断绝了林尘翻身的可能。
一众心腹纷纷点头附和,神色狰狞:“武哥英明!这般废根蝼蚁,就该彻底压死,绝不能让他翻身!”
几人低声密谋,字字阴毒、句句诛心,自以为算计周全、胜券在握,却全然未曾察觉,不远处的林尘,早已将这一切对话、一切谋划尽数收入耳中。
人群外侧,林尘静静伫立,衣衫朴素、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眼底无怒无躁、无波无澜。
二十日心境沉淀,早已磨平他少年戾气。旁人的嘲讽讥笑、私下算计、圈层打压,于他而言,不过是庸人自扰的无谓躁动,掀不起他心底半分波澜。
一道轻柔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李禾抱着一摞晒干的灵草,小心翼翼走来,看着前方喧闹的人群与暗处密谋的几人,小声开口:“林师兄,他们……他们又在针对你。”
林尘微微侧首,目光温和,语气淡然:“无妨。”
李禾眉头紧锁,满脸担忧:“王武他们心胸狭隘、记仇至极,而且他真的认识不少外门弟子。这次测灵大典事关重大,若是他们暗中作梗,就算师兄你测出资质尚可,恐怕也会被他们刻意打压、恶意刁难。要不……要不师兄这次还是别参加了,安稳留在杂役院,也好过当众受辱、被人针对。”
听闻此言,林尘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公告栏的文字之上,心神通透、条理清晰,缓缓开口解惑。
“不参加,才是真正的死局。”
李禾一愣,满脸困惑:“师兄如今在杂役院无人敢欺、安稳自在,何必冒险争这一线机缘?”
林尘眸光悠远,声音清浅却字字透彻,道破底层最冰冷的真相:“安稳?李禾,你要记住,底层的安稳,从来都是最虚假、最脆弱的安稳。”
“我如今在杂役院无人敢扰,看似自在,可我依旧是杂役身份、无根无凭、无名无位。”
“王武他们眼中的输赢,只是院内蜗角之争、底层互斗。可在宗门高层、外门天才眼中,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底层蝼蚁、随意拿捏。今日我能稳压杂役众人,可若遇上内门弟子、宗门执事,只需一念之间,便可碾碎我所有底气、所有安稳。”
李禾怔怔伫立,似懂非懂,眼底满是凝重:“那……外门,就真的不一样吗?”
“不一样。”林尘点头,语气笃定,“踏入外门,才算真正拥有宗门正统身份。可借阅正统功法、可接取宗门任务、可合法获取灵石丹药、可稳步提升修为、可真正立足仙门。”
“困守杂役,我永远只能在贫瘠后山苦修,资源枯竭、前路封死,终究是无根浮萍、随风飘摇。唯有测灵大典,是我挣脱泥沼、踏上正规赛道的唯一契机。”
李禾彻底恍然,看着眼前沉静笃定的少年,心底满是敬佩,郑重道:“弟子明白了!师兄眼界远超我等庸人,是我目光短浅、畏惧不前。弟子相信,师兄定然可以冲破阻碍、顺利入外门!”
林尘淡淡颔首,不再多言。
旁人惧怕王武的人脉打压、畏惧世人的偏见嘲讽,可他无所畏惧。
世人皆知他是废灵根,皆知他无天资、无前程,皆知他此次参赛必是自取其辱。可无人知晓,他最大的底牌,从来不是蛮力战力,而是无人能窥、无人能懂的先天尘道灵根,以及可遮天蔽日、完美伪装资质的太古尘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