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打开。

    那身影转身，露出一张与萧凌天七分相似的脸。

    眼角多了几道皱纹，眼底刻着百万年的沧桑。可那五官、那轮廓——分明是萧凌天老了百万年后的模样。

    萧凌天望着那面孔。

    父亲！

    这个词，他两辈子都没想过。前世他是萧家圣子，而今世则是一名穿越者。两世之间，都没有父亲这个概念。

    但眼前的这个人——

    “我叫萧太虚。”玄袍老者说，“上一任万界共主。你前世萧逆天的父亲。”

    萧无道猛地一震。

    “太虚前辈？！”发出声音的有点颤抖：“百万年前那位万界共主？您还活着？”

    “还活着？”萧太虚苦笑道，“被困在第六重天百万年里，还不如死了。和你所处的位置帝陨天一样。”

    萧无道愣住了。

    帝陨天困住他百万年。第六重天把太虚困了百万年。百万年来，到底有多少人被各重天困住？

    “你为什么被困？”萧凌天问道。

    “因为我要保护一个封印。”萧太虚抬起手，虚空中浮现一座巨大的封印阵。阵中有一名残魂处于沉睡状态。“这就是超脱者真正残魂。真天想要得到它，但是我不允许他得逞。”

    “于是你就自封为这里，守护了百万年？”

    “是”萧太虚点点头，“真天不敢触碰封印。因为解除封印的瞬间，残魂可能会自行消散。百万年来，他们不敢赌。”

    萧凌天看着封印中仅剩下的那点残魂。

    残魂的气息很微小但是不会消散。就如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等待着有人来把它重新点亮。

    “你前世叫萧逆天。”萧太虚看着他说道，“是我把你送上了抗天之路。因为只有掀翻九重天，才能逼真天现身。”

    萧太虚的声音很低沉得说道：“可你死了，掀第九重天时，你被苍穹所杀。”

    “我亲眼看着苍穹一掌拍碎你的道基。我想救你——可真天使者拦住了我。”

    “我想打破着真天得阵法，可是他是超脱境，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当时得我亲眼望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倒在面前，可是我没有一点办法，父子之间只能阴阳相隔！”

    他闭眼。

    “我救不了你。万界之上，有位老者对我指点道，要想让你回来，只能等，只能守护。于是只能这样，去给超脱者封印守卫，等你转世归来。百万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萧凌天没有说话。

    望着封印阵。阵中的残魂气息虽然微弱但是没有消散，封印上面流转着太虚道基的金色光芒，这是萧太虚百万年来不曾间断的守护。

    百万年。一个人、一个封印、一个虚空。

    没有诸天、没有万界、没有任何人说话。

    就一直保持着百万年的状态。

    “爹。”萧凌天说道，“封印里的残魂——就是超脱者？”

    “是。”萧太虚点点头，“百万年前，有一位超脱者陨落。本源一分为二——一半封在这里，一半转世成你儿子萧天命。”

    萧凌天一震。

    天命体内的“??????”力量——

    “那么天命体内的力量就相当于超脱者的另外一个本源？”

    “对”萧太虚看着他，“两半本源合一之后，你儿子就可以得到超脱者的全部力量。到那时——他便是超脱境。”

    “而你是超脱者继承者的父亲，系统会给与你相应的补偿。”

    萧凌天看着封印中剩下的那点残魂。

    前世。父亲。百万年。

    他看到了，在九重天之下有一个少年，身后跟着他的父亲、师兄、洛倾城、玄墟。少年叫做萧逆天，发誓要推翻九重天。

    父亲在后面说：“去吧，孩子。爹在后面替你守着。”

    于是少年就死了。父亲自封为第六重天的守护者，已经守护了上百万年。

    萧凌天睁开眼睛，看向萧太虚。

    “爹。”

    这一个字，他两辈子没叫过。

    萧太虚身体一震。

    “好孩子。”他说，“回来就好。”

    金光从两个人中间炸开。

    不是攻击。是共鸣。

    混沌道基和太虚道基——两者都是同源的道基，在百万年之后再次相逢。金光像潮水一样涌出，从萧凌天的身体里面涌出，和萧太虚身上太虚道基相融合。

    第六重天的整个虚空都在震动。天门上写着“太虚”，金光大作，好像在回应这对相隔百万年不见面的父子。

    封印阵里的残魂也受到了共鸣的影响，沉睡了上百万年的气息微微一震，仿佛被唤醒了一样。

    萧无道向后退了一步。他感觉到混沌道基和太虚道基本就是同一种东西，现在父子相逢，道基合一，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超寻常。

    “这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