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侍説,乃知如此之多。遂痛言当初使人不量朝廷有无,胡乱许诺,今库藏已竭,哪里得来?彼亦知无有,可以他物准折。
关于三镇,乃祖宗之地,且陵寝在其中,所系甚大。臣等固已恭依圣训,曲致折租之説。彼云既割三镇,则租赋自属大金,如何再来相折?臣等复以息生灵、继盟好、永无穷之利动之。然而其意确然,终未谐契,彼云已遣王汭来朝申明。去就决择,惟在宸断。
区区所见,尚恐未尽。更望陛下防酌王云刘岑所説,揆度王汭之情,令侍从官以上聚议,早为之图,无使长驱深入,以成不支之势,则下幸甚。”
李若水第二份劄子,主要谈了自己对宗望与宗翰的感受与认识,建议朝廷对他们在外交礼节上平等对待:“臣窃见朝廷自来遣使,未尝不以皇子为重,国相为轻。臣等到彼两处,备见情状殆与传闻不同。全见以皇子系大圣之子,族属为近,昨至城下,暴声远闻,矜露其功,大有跋扈之势,故特重之。然国相为堂叔,又为左副元帅,位在上,论其功亦相等。
而皇子轻骄,颇有易与之迹;国相严整,毎多固拒之词。故皇子要归朝官,而国相不及;皇子欲寻思三镇,而国相确然不许;皇子索金银甚切,而国相反以为讳。
臣尝以此异同,问之于馆伴,其怫然曰:“此事一般,莫是贵朝看得那样。”又密问其军中人,真定寨中者曰:“此事只由皇子决定。”太原寨中者则曰:“皇子常来此禀报。”虽云各防其事,然已见有相轧之象。
此前常闻皇子忌国相下太原,而功出已上,故有欲和之意。今则国相所陷城邑增多,而其规模之大,事体之重,则又过之。伏望陛下屈已为民,度时用徳,均其所以待遇之礼,庶使交孚,不害和议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