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聚焦到刘野身上。
如果杜昌明一直把戒指锁在抽屉里,那念清手里的戒指是哪来的?
难道还有一枚?或者……有人从杜昌明书房里偷了出来,塞给了念清?
这个“有人”,是李思齐?是sc?还是……杜昌明自己安排的?!
夏文清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潭水,太浑了!
每个人都可能撒谎,每件物证都可能被掉包。
她低头看着怀里脆弱又坚强的男人,心里又疼又乱。
她选择相信刘野,这小子或许有隐瞒,但绝不会是杀害r-07的凶手,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可眼前的证据链,偏偏一环扣一环,逼得人喘不过气。
“姐……”
刘野的气息弱了下去,眼神开始涣散,显然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念清……戒指,危险……sc……想用……戒指……引我……出去……
或者……证明……我和事故……有关……他们……想动你……动集团……”
他断断续续,却点醒了夏文清。
对!这才是关键!不管是杜昌明、李思齐还是sc,他们折腾出这么多事,终极目标绝不仅仅是翻七年前的旧账,而是要搞垮清颜集团,搞垮她夏文清!
戒指,念清,刘野,都是他们手里的棋子,是他们用来搅乱局面、制造恐慌、最终趁乱夺权的工具!
“我明白了。”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瞬间恢复了百亿女王的凌厉。
她先紧紧握了握刘野的手:“野子,你安心养伤,姐知道该怎么做了,没人能用这破戒指把你怎么样。”
说完,她抬头,先看向角落里面如死灰的杜晨,语气冰冷:“杜晨,你听好了,从现在起,你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等你爸交代了,我再跟他算总账。
至于你妈的事,真相反正迟早会大白天下,你若是再跟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瞎起哄,就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接着,她转向郑卫,尽管此刻她狼狈不堪,脸上还沾着刘野的血迹,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丝毫未减:
“郑同志,国安部要查案,我配合,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我的人,由我亲自看护,任何问询,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进行,且不得危及他的生命安全。
第二,关于念清手里的戒指,以及酒泉方面的情况,我需要第一时间知悉。
另外,我怀疑集团内部,甚至国安内部,都有sc的人,否则消息不会这么灵通。
我希望贵部门的调查,能先从内部整肃开始。”
郑卫深深地看着夏文清,这位女总裁在接连打击下的迅速镇定和恢复,让他暗自心惊。
他点了点头:“夏董放心,我们会的,刘野的安全和健康是我们的首要任务,他是我们重要的知情人和潜在受害人,关于内部排查,已经在进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念清手里的戒指,酒泉方面已经接到通报,正在核实。但sc能精准知道戒指在念清处,说明他们要么有人在酒泉基地,要么……念清身边,就有他们的眼线。”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夏文清心凉透顶。
念清身边有眼线?那孩子在酒泉,还算安全吗?
她强压住恐慌,沉声道:“我需要立刻和酒泉方面通话,确认念清的情况。
另外,我怀疑杜昌明书房可能有密室或者暗格,那枚戒指,或许根本没丢,只是被转移了。
郑同志,派人搜查杜昌明的住所和办公室,尤其是书房,一寸都别放过!”
命令下达,icu里又开始忙碌起来。
医护人员重新围拢刘野,检查生命体征。
国安人员迅速联系酒泉,并安排人手赶往杜昌明住处。叶子枫、杜佳明、赵一鸣几个小子也不敢再出声,只是默默地围在床边,用自己尚且单薄的身体,尽可能地为刘野隔绝外界的纷扰。
夏文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冰雕。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刘野靠在她腿边,昏昏沉沉,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她沾血的衣服,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她低下头,用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前的乱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戒指……杜昌明……李思齐……sc……念清……
这些名字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很多年前,刚和杜昌明离婚时,他曾醉醺醺地来找她,红着眼睛说:“文清,有些东西,沾上了就甩不掉……r-07……那是个坑……”
当时她只当他胡言乱语,如今想来,那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警告或者……忏悔?
就在这时,叶子枫的手机,极其不合时宜地,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彩信。
图片有点模糊,像是用手机透过某种玻璃窗拍摄的。